“回去用冷敷,别逞强。”
这句话在苏舒然耳边绕到傍晚,校医给她检查完脚踝,确认只是轻微扭伤,又开了一张两天内暂停队列训练的病假条。
林悠悠扶着她走出校医院,忍不住问道:“陆教官最后跟你说了什么,你从操场出来以后就一直走神?”
“他说让我冷敷,还让我别逞强。”
“这不是正常叮嘱吗,你为什么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?”
“深深以前也经常这么说,而且连停顿和语气都一样。”
“这句话平时很多人都会说,单独拿出来不能算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他蹲下来检查脚踝的时候,动作和之前对其他学生完全不同。”
“这个我也看见了,他检查男生膝盖时一只手就压住了,对你却像碰一下都会碎。”
苏舒然看向手里的病假条:“校医让我把这个交给负责教官,办公帐篷现在还有人吗?”
“应该有,沈教官刚才发通知,说值班教官晚上七点前都在训练区。”
“你陪我过去,到了门口就不用进去了。”
“你的脚还没好,我当然陪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,我只是交一张假条,走几步不会有问题。”
两人到了操场边的办公帐篷,沈默正站在门口整理训练器材,看见她们便放下手里的登记表。
“苏同学,脚踝检查结果怎么样,陆队刚才已经问过校医那边有没有反馈了。”
苏舒然脚步停住:“他问过校医?”
“他是总教官,学生训练受伤当然要跟进,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可没说他单独关心你。”
林悠悠笑了一声:“沈教官,您解释得这么快,反而显得有些刻意。”
“你们新闻系的学生是不是都这么会抓字眼,我只是提前把可能产生的误会堵住。”
苏舒然把病假条递过去:“校医建议暂停两天队列训练,这张假条交给您可以吗?”
“陆队负责一班,请假条得放到他的登记册里。你自己进去放在左边那张桌上,我手上沾了器材油,免得弄脏了。”
“陆教官在里面吗?”
“他去找校方核对明天的场地,十分钟左右回来。你放完就走,不会耽误时间。”
林悠悠扶着她往里走,沈默抬手拦了一下:“办公帐篷空间不大,非请假人员先在外面等,放心,我不会让你室友在里面摔了。”
林悠悠只能松开手:“舒然,你慢一点,放好就出来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苏舒然掀开帘子进去,里面并排放着两张折叠桌,左侧桌面压着一摞训练记录,最上方贴着一班标签。
她把病假条放到登记册旁边,正准备离开,桌角的一部黑色手机进入视线。
手机屏幕朝下,外壳没有任何花哨装饰,只在右下角贴着一只白色小奶猫。黑色背景,圆脸,左耳有一小块灰斑,尾巴绕在前爪旁边。
苏舒然见过它无数次。
深深的头像用了一整年,她还把同一张图片做成锁屏贴纸,直到入学那天才亲手撕掉。
她站在桌边没有动,视线从那只猫移到手机壳磨损的边角。深深曾经发过一张训练途中摔坏手机壳的照片,右上角裂开一条细缝,后来用黑色胶贴补过。
眼前这个手机壳,同样的位置贴着一小块黑色胶带。
帐篷外传来林悠悠的声音:“舒然,你怎么还没出来,是不是脚又疼了?”
“我没事,只是看到了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能让你看这么久,需要我进去扶你吗?”
“不用,你先在外面等我。”
沈默也跟着问道:“陆队的桌上只有训练文件,私人用品别随便碰,有事出来再说。”
“我没有碰,只是看见了他的手机。”
“手机有什么好看的,陆队那款用了好几年,送他新的都不肯换。”
苏舒然隔着帘子问道:“沈教官,他手机壳上的猫贴纸用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