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谁照顾谁啊这人……”
消息发出去以后,陆言深隔了三分钟才回复:“综合楼已经到了,备用雨具也借到了。伞先放在你那里,下次下雨不用再困在教学楼。”
苏舒然站在宿舍大厅:“你到了就把湿衣服换掉,别仗着身体好不当回事。还有,下次不许把伞留下以后自己淋雨跑。”
“明白,下次先确认附近有备用伞再离开。你愿意提醒我,说明今天的处理方式还没有被彻底否决。”
“你别自己加分,我只是怕授课教师感冒以后停课,影响全班正常教学。伞我晾干了,下周上课还你。”
“可以,我等你还。”
几天后,校新闻中心临时调整版面,苏舒然负责的人物稿需要在当晚完成二次核实。等她改完最后一段,教学楼的灯已经关了大半。
她抱着电脑走出编辑室,刚到走廊转角,前方教室的门也被推开。陆言深拿着一摞材料出来,军装外套搭在臂弯。
两人隔着走廊对视片刻,苏舒然先开口:“陆老师这次不会又说纯属顺路吧?这里是新闻学院教学楼,不是军事教研室。”
“军民共建项目借用三楼会议室审核实践课程材料,我九点半结束,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宿舍?”
“新闻中心临时改稿,我已经向值班老师登记,宿舍也知道我还在这里。这个时间没有违反门禁。”
陆言深看了一眼手表:“现在九点四十二,从这里走回宿舍至少十五分钟,路上照明不足,你应该提前结束工作。”
“应该由谁决定?稿件十点前必须提交,我是采编组成员,按要求完成任务没有问题。”
“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宿舍?你一个人在教学楼里赶稿,结束以后也没有同行的人,安全问题不能只看门禁时间。”
那句问话压得太硬,苏舒然抱紧电脑:“我赶工作,关你什么事。军训已经结束了,我什么时候离开教学楼不需要向陆教官报告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你报告,但你至少应该告诉室友准确时间,或者让新闻中心安排同学结伴返回。”
“我告诉过她们,也在群里发了预计到寝时间。你连情况都没有问清楚,开口就像在训练场点名,我不接受。”
陆言深把材料收进文件袋:“刚才语气不对,我道歉。可是你独自走夜路这件事,我不能当作没有看见。”
“你可以提醒,不能质问。新闻工作经常遇到临时改稿,以后实习还会跑夜间采访,难道每次都要等人护送?”
“夜间采访有工作流程,至少需要明确去向、联系人和返回安排。现在整层楼只剩你一个人,和白天值班不同。”
“编辑室有门禁记录,保安每半小时巡楼,校园主路也有监控。我不是毫无准备地乱跑,你不用把我当成需要看管的学生。”
“我没有把你当成需要看管的人,我只是看见你这么晚独自出来,会担心。刚才没有控制好表达方式,这一点是我的问题。”
苏舒然往楼梯口走:“担心也不能成为命令我的理由。你说追求期间尊重边界,现在才几天,就又把教官习惯带回来了。”
陆言深跟在半步之外:“你说得对,我会改。以后先问你有没有安排,不会直接判断你应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会改,可真遇到事情,第一反应还是替我决定。吃什么、几点睡、走哪条路,连伞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。”
“吃饭那次我越界,雨天留下伞也是我擅自决定。你如果因此不舒服,我接受你退回之前的相处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