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妹你火了！你跟教官的关系还能瞒住？”
林悠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医务室门口也跟着响起几道压低的议论。
“就是她吧，论坛上的女生。”
“陆教官真的把她抱过来的？这也太偶像剧了。”
“听说还是军训时就特别照顾她，果然有情况。”
“你们别乱说，人家是救人。”
“救人需要抱那么久吗？”
苏舒然握着手机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陆言深看了眼她的脚踝，又看向屏幕：“先别看了。”
“你让我别看，论坛上的人就会停下来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不看？”
“因为评论不能帮助你恢复。”
“可它们可能影响你。”
陆言深没接话，只将冰袋往她脚踝旁边挪了些：“这里还疼吗？”
“现在不算严重。陆言深，我问的是论坛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知道大家在说什么吗？军训总教官、公主抱、大一新生，还有人开始扒你的身份。只要有人把事情往师生关系上带，学校和部队都会被牵扯进去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让学校删帖，还是让所有人闭嘴？”
“不会动用不合规的方式删帖，也不会要求学生闭嘴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处理？”
“先保留原帖和转发记录，确认有没有造谣、恶意剪辑或者泄露隐私。涉及违规的内容，交给学校按照流程处理。”
苏舒然看了他一会儿：“你早就想好了？”
“从视频出现的时候开始想。”
“你还挺镇定。”
“你脚踝肿着，我不镇定也不能替你减轻疼。”
“你只在乎我的伤？”
“目前是。”
“那你的职业呢？你的名声呢？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，别人会怎么解读今天的事？”
陆言深俯身将她鞋带重新整理好，动作避开红肿的位置：“我想过。”
“想过还这样？”
“我当时需要把你送到医务室。等担架、等轮椅，或者让你单脚跳过去，都比我抱你更慢，也更容易造成二次伤害。”
“你每次都拿最快解决问题当理由。”
“因为当时只有一个问题需要优先解决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有没有受伤。”
他回答得太自然，苏舒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门外有人经过，听见动静后放慢脚步。陆言深抬眼看过去，声音不高：“医务室门口不要停留，拍摄和传播受伤学生影像需要征得本人同意。”
那几名学生立刻加快脚步。
苏舒然低头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评论，指尖在屏幕边缘压出一道浅痕：“以后我们得注意距离。”
陆言深的手停在她鞋面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当着全校的面抱来抱去。”
“你受伤以后，我不会把你放在地上。”
“我说的是以后。”
“以后如果你没有受伤，我不会这样做。”
“也不能在操场上跟着我跑，更不能当着别人面换饭菜，送水送毛巾。你是教官，我是学生，哪怕实际关系不是这样，别人也只会看见身份差距。”
“你认为我们应该减少见面？”
“我认为应该保持距离。”
陆言深抬起眼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医务室里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。
苏舒然被他看得心里发紧：“你别这样看我，我是在考虑后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该明白，这不是我突然矫情。你的工作特殊，军人身份也不是普通人的身份。一旦被人恶意举报，解释起来会很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只会说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说的每一件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沉默？”
陆言深把冰袋放回她脚边，坐直了些：“我在想怎么回答，才能不让你觉得我在逼你。”
“我没有说要结束追求。”
“你说要保持距离。”
“这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用退出的方式保护我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退出，我是说，我们以后谨慎一点。”
“谨慎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至少不要让别人再抓到这样的照片。”
“今天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又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受伤，也知道我把你抱过来会被拍到。”
苏舒然攥紧手机：“那你还在乎吗？”
陆言深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受伤。”
她盯着他，心口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，原本准备好的反驳卡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