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总是他来找我，这一次，换我去找他。”
林悠悠抱着枕头坐在床边，听完这句话，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：“你再说一遍，我刚才可能听见了本学期最大的新闻。”
苏舒然把拐杖放到桌边：“我说，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猜了。”
“所以你准备正式答应陆教官？”
“我没有说要直接答应。”
“你都决定主动了，为什么还不说？”
“他说过要重新追我，我也答应考察。现在一句话结束，显得前面那些过程都没有意义。”
林悠悠把薯片放下：“你不是还要继续考察吧？沈默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，他差点回不来，醒来第一件事也是想联系你，你还要他交什么材料？”
“我不考察了，但我有自己的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你准备给他送早餐，陪他训练，还是去驻地楼下罚站？”
“那些都是他做过的，我不会照搬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反向追击？”
苏舒然打开衣柜，从里面取出两件外套：“先约他周末吃饭。”
林悠悠盯着她手里的衣服：“只是吃饭？”
“只是吃饭。”
“你以前和他一起吃过不止一次，食堂、校外餐厅、军训联谊，连他送来的排骨汤都喝了好几碗，这算哪门子主动？”
“以前都是他来找我，这次由我约时间、定安排，而且不是谈课程，也不是讨论论坛。”
“那就叫约会。”
“我没有说是约会。”
“你不说，陆教官也会理解成约会。你准备什么时候发消息？”
苏舒然坐到桌前，点开陆言深的聊天框：“现在。”
林悠悠立刻拖着椅子过来：“别急，你先想好怎么说，不能只发一句周末有空吗，那样像新闻中心临时抓人开会。”
“那应该怎么说？”
“直接一点，周六下午一起出去吃饭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有话想对你说听起来像要拒绝他。”
“那就加一句不是坏事。”
“这样更像提前安慰。”
林悠悠拿过纸笔：“我帮你拟三个版本。第一版温柔型，陆言深，周六有时间吗，我想请你吃饭。第二版暧昧型，陆教官追了这么久，要不要给你一次正式约会的机会？”
“不用写第三版，前两个都删掉。”
“那你自己写。”
苏舒然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，又全部删除：“周六下午有时间吗？”
“太公事公办。”
“我还没写完。”
她重新输入：“周六下午有时间吗？我想约你出去吃饭，这次由我请。”
林悠悠凑得更近：“发，立刻发，不能给自己反悔的机会。”
“你离远一点，我自己会发。”
“我不看内容，只看陆教官多久回复。”
苏舒然按下发送，消息旁边的圆圈刚消失，对话框上方已经出现正在输入。
三秒以后，陆言深的回复跳了出来。
“好。”
林悠悠低头看了眼时间：“三秒，他是不是手机一直拿在手里？”
苏舒然没有回答，因为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。
“你想吃什么，我来定地方。”
她敲字回复：“是我约你，为什么由你定？”
“你脚伤刚好，不适合走太远，也不能吃太辣。我先筛选几家，你决定最后去哪家。”
“那还是我决定。”
“好，你决定。”
林悠悠靠在她肩上：“你随便说一句，他都能先准备几套方案，特种兵谈恋爱是不是也要做风险评估？”
苏舒然继续回复：“我想找一家安静的店，不要离学校太远，下午三点以后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