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病后期的记录缺失,完整资料掌握在V的手中,他没有来得及写进报告。
我忍不住在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揭发他被感染的真相,如果他没有被剥夺研究权限,他是否有机会找到救治的办法。
又或者,如果最开始,我们拒绝接收那名病人,这整场悲剧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。
办公室的墙体正在开裂,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
是谁启动了广播?柄转过身去,一路走出了医务室并来到了走廊上。
冷山医院的狭长走廊昏沉幽暗,灯管滋滋闪烁,将地面映得忽明忽暗。
两道佝偻阴森的身影自两端阴影里缓缓爬出,腐朽发黑的绷带层层堆砌,碎布簌簌飘垂,冰冷刺骨的恶意电波骤然铺开,死死锁死前方活人的气息。
两只歧骸一左一右堵住去路,无面无眼,只有绷带交织的空洞躯体,拖着拖沓诡异的步子步步逼近,绷带四肢微微舒展,蓄势欲缠杀过来。
换做任何猎人,在此刻只能仓皇逃窜、屏息躲避。
但站在原地的是柄。
她的脸上毫无波澜,眼底连半分惧意都没有,只随手凝出那根厚重沉猛的长棍,五指稳稳攥紧。
不等两只绷带怪人近身合围,柄脚步不闪不避,径直往前踏出一步。
风声骤起!
沉重长棍带着蛮横至极的力道轰然横扫而出,砰的一声巨响!
左侧那只歧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,层层腐朽的绷带躯体瞬间被巨力崩碎。漫天碎布、黑雾、残絮轰然炸开,原本凝形的异象躯体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当场溃散大半。
另一只歧骸见状猛地扑来,绷带狂舞,带着阴冷的杀意缠向她的脖颈。
柄眉眼都懒得抬,手腕翻转,长棍竖砸而下,又是一记粗暴狠戾的重击!
“哐——!”
坚硬的棍身狠狠砸在怪人躯体正中央。
脆弱的绷带构造根本扛不住这股蛮力,应声彻底崩裂、坍塌、粉碎。
短短两招。
前后也不过眨眼之间。
方才还阴森可怖、追猎活人的两只歧骸,尽数被她暴力砸碎,满地残破绷带碎絮轻飘飘落在地面,萦绕走廊的恶意电波瞬间消散一空。
整条走廊瞬间恢复死寂。
柄单手拎着长棍,棍尖轻点地面,姿态散漫又从容,气息平稳,连发丝都未曾乱上半分。
对她而言,这些在噩梦里足以逼疯他人的恐怖异象,不过是她两棍子就能砸碎的路边杂物罢了。
解决完了这两位不自量力的敌人后,柄将目光看向了电梯。
电梯是敞开的,刚刚可没有。
有人同样在这所过往的幻境里。
不是被困住,如果只是困住的话,它会求救,会疯狂的寻找她。
该死,这是个陷阱。
有人在利用这场幻境!
柄在走廊上跑动了起来,沉闷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医院惯有的寂静。
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吧,柄心里想到。
但结果注定是让她失望了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甚至连之前被注视的异样感觉也没有再发生过。
停下跑动的柄找了走廊上的一块双人座椅便坐了下来,刚刚广播里透露出了很重要的信息。她还没来得及整理。
隐火症有传染性,但是传染方式没有说,治疗的方式也没有说。
V是谁?
不过,听广播的内容,柄判断这场实验失败了,那么,研究团队大概率也会得这种传染病。
不过,后面发起广播人的话是不对的,即使不接受这个患者,也会有下一个医院出事,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接下来,柄又在1楼的手术室,储藏室和病房转了一圈。没有什么有趣的线索,只有几张较为正常的病历单。
是时候乘坐电梯去2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