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火焰,感受不到半分暖意,反而向外弥散出刺骨的、充满敌意的精神电波。
猩红双眼一动不动,那团缠绕绷带、裹挟蓝火的身影,就这么无声地逼近过来。
柄刚想开口,便被眼前这个怪人抢先出口打断了:
“又一次这个故事……他已经记不清,这是第几次轮回。
这一刻,他究竟是谁?
他是人?是怪物?是病痛?唯独不再是他自己。
或许,他是察觉到危机,却愚蠢没能逃走的管理者。
又或许,他是心怀职责,为某个存在效力的仆从。
也有可能,他就是这座医院本身,亲手驱使这些可悲的人走向毁灭。
他扮演过无数身份,重复无数次同样的悲剧。
一遍一遍,循环往复。
他渴求有人能够听见,渴求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切。
可每一次,都只是迎来新的轮回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?还有那些绷带怪人去哪了?!”柄厉声喊道。
“它们?”面前缠满绷带的歧骸嗤笑一声,漫不经心的说道:
“据说每一群蝉要在地下闷17年,
鸣叫两个月,然后死掉。
它们已经叫唤的够久了,该有人送它们一程了。”
“什么?你这个畜牲!”柄说着便掏出了双棍,做势就要打来。
“嘘,我可不是来跟你起冲突的。毕竟没了我的这些珍贵录音,你也得不到这些真相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!”柄听后稳住了脚步,棍指面前的异象问道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接下来红字的那位大人就要按照计划覆灭海特洛市了哈哈哈哈哈!”
“覆灭海特洛市的计划是什么?”柄微微皱眉,尝试对着眼前的绷带怪人问道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,覆灭海特洛市的计划是红字组织的那位大人下令的。我们要按照计划除掉海特洛市啦哈哈哈哈哈。”
绷带怪人说完后双手一拍,几条绷带突然毫无预兆的从地板中长了出来,看着那几条绷带缠上柄后,面前的绷带怪人当着柄的面便消失不见。
该死,让它跑了。
柄愤怒的攥紧拳头,她透过层层楼板,看见上层的梁柱在扭曲开裂,病房的墙体一块块崩解剥落,积水在不断翻涌,无数房间的边界在模糊消融。那些虚虚实实、时隐时现的诊室与回廊,本就是异象编织出来的幻构,此刻正在从根基处瓦解。
墙体内部传来闷沉的咯吱呻吟,远处不时有碎石坠落的微弱响动。空气里浮动的恶意电波变得紊乱躁动,原本稳定流转的力量四处溃散。
肉眼所见的走廊尚且完好,但她的精神已经捕捉到结局——整座医院的骨架正在分崩离析,崩塌由内向外,正在一寸寸吞噬这片噩梦领域。
脚下的积水泛起细碎涟漪,周遭灯管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,属于这座医院的一切,都快要走到尽头。
这里要毁掉了!
柄在这危急的时刻,立刻反向解除了委托人往她身上加持的异能之力。
在天花板还没有砸下来的时候,柄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伊波恩。
海特洛市有危险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