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藏说完了这次的任务目标后,又抛出了另一个事情:
“今天早上我去庄园的时候,我发现那座庄园里面暗藏了几家工厂。
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物负责看守工厂的入口,最外面的那一家工厂里面正在批量生产异象。
那家工厂很大,即使是我也只是到了外围,没有打草惊蛇。我怀疑工厂内部生产着更加恐怖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我们俩过去?”柄有些狐疑的问道。
她觉得不太靠谱。
“我们并不是过去战斗的,而是尽可能的收集情报,所以人越少越好。你了解绷带怪人,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白藏对此耐心的解释道。
“你觉得你遇到的那些花会不会长腿跑?”柄突然没来由的问道。
“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白藏的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,差点就骑着共享单车闯红灯了。
“红字人员用它们的目的是什么?如果那些花朵不能移动的话,那是不是得空降?
或者……提前将他们的幼年体放在事先预埋好的角落?”
“目前它们是主体不动,用触手,根茎进行移动。”白藏仔细回想起消灭塞润尼缇的细节,随后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回复道。
“那么,在新西里安市的极漩发生时,降下的就不止感染性雨滴,可能会有种子包。”柄肯定的说道:“红字组织非常狡猾,我们不得不防。”
“暗度陈仓?!不排除这种可能,谢谢你,我明天会亲自去一趟。”被一语点醒的白藏停下车对着柄说道:“走吧,我们到了。”
高大厚重的石砌围墙爬满枯老的藤蔓,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大半被疯长的草木缠绕,枝蔓交错,几乎将入口彻底遮掩。
两人踏入庄园,往日华贵的欧式宅邸早已沦为废墟。雕花窗棂蒙着厚厚尘埃,多扇玻璃碎裂崩落,碎渣散落在窗台地面。
庭院花圃彻底荒芜,野草与野花肆意疯长,侵占了石板步道。四下死寂沉沉,听不见虫鸣鸟啼,仿佛一切声响,都被这片土地无形吞噬。
庄园最深处,矗立着一座巨型拱形玻璃花房。大块玻璃蒙上灰蒙蒙的雾,多处碎裂垂挂,金属框架扭曲锈蚀。
这里便是异象塞润尼缇的诞生奇点,整片静默庭园力量的核心。
花房之内,青绿粗壮的藤蔓自泥土中疯狂窜生,盘绕梁柱,缠上破碎的玻璃支架。
巨大的花株塞润尼缇屹立在花房正中央,苍黑虬结的主干拔地而起,万千藤蔓四下肆意舒展。
层层叠叠的艳红花瓣缓缓绽开,硕大的瓣面上,隐隐浮现一行行残缺模糊的文字,那是无数被剥夺、永远无法吐露的话语。
昏沉的光线透过残破的玻璃斜斜洒落,藤蔓在地投下交错扭曲的重重阴影。
空气之中弥漫着沉闷凝滞的精神波动。
但凡踏足此处,心底便会翻涌上来失语般的窒息压抑,数不尽的悲恸与缄默,沉淀在庄园的每一寸泥土里。
塞润尼缇的主干有着如枯木般的黑色,虬结粗壮,从花房的泥土之中拔地而起,表层布满凹凸扭曲的纹路,仿佛无数挣扎蜷缩的肢体凝固而成。
无数暗绿色藤蔓从主干四面八方蔓延伸展,藤蔓上生着细碎尖刺,四处缠绕攀附。植株顶端托举着一朵体量骇人、盛大无比的艳红色巨花。
层层堆叠的花瓣浓艳似浸过血色,瓣边微微蜷曲翻卷,不是鲜活娇嫩的质感,反倒带着一种衰败糜烂的瑰丽。
花瓣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微光,一道道残缺模糊的细碎文字,如同刻印一般浮现在瓣面,字迹断断续续,全是被压抑、无法诉说的言语。
没有普通花蕊,花芯深处是一片幽深的暗红空洞,隐隐向外散发出沉闷凝滞的精神气息。
偶有细碎的红色花粉缓缓飘落,花粉落在地面,便会悄无声息消融。
整朵花盛大绝美,却处处透着失语的悲戚,艳红的花色之下,包裹着无尽沉默的苦痛。
“看,又开出了新的花。”白藏叹了一口气,对着柄说道:“将这朵花处理干净后就按照市长的要求封锁这里吧。”
“交给我吧。”柄说着双手变戏法似的拿出长棍,看着眼前的塞润尼缇冲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