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末加班了?”
“没。”
“难得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周日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,还以为你又去公司了。”
陆尘想了想。周日他看了手机,苏晓发了条消息。他没回。不是不想回,是脑子里那根线还没完全松开,字里行间带出什么来,苏晓心细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
苏晓没追问。她吸了一口水,目光扫过桌面,在排期表上停了一瞬。
“王磊今天心情不错,刚才在走廊打电话,声音都在笑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不知道又在跟谁打好关系。”陆尘没接话。苏晓也没继续。她把杯子放下来,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:“排期表上午要交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先过去了。中午一起吃?”
“行。”
苏晓转身走了。桌上的绿萝叶子在空调风里轻轻晃了一下,叶尖有一小片新绿。
陆尘重新打开排期表,看了一眼那栏旁边的小点,然后合上。
太阳穴开始隐隐发胀。
不是周六夜那种后脑骨缝往外推的压迫感——是两侧太阳穴,像有细绳从两侧轻轻收紧。不剧烈,但持续。和之前经历过的几种代价都不一样,没有视线模糊,没有耳鸣,没有鼻血。只是压感,纯粹的压感,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膨胀,顶着颅骨的内壁。
他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屏幕上的字重新合焦。
走廊那边传来王磊挂断电话的声音。他笑着应了一声,语气还是那种讨好的调子。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皮鞋踏在地砖上,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王磊推开工位区的玻璃门,走进来。
他没有看陆尘。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,坐下来,拉开抽屉,不是上面那层常用的,是下面那层,平时锁着的那层。他伸手进去,在最深处翻了一下。
手指在抽屉边沿停了一瞬。
指尖抵着一张名片的边缘,从抽屉底翻出来的。纸张边缘已经发毛了,微微泛黄,没有覆膜。上面没有公司名称,没有头衔。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。
王磊的指节微微发白。指腹压着名片的边缘,压了几秒。不是犹豫,是一种确认。确认它还在,确认自己没有记错。然后他合上抽屉。
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位区轻轻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