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这个组合特别容易被列入。”
不是因为危险。她没说完，但陆尘听懂了，是因为不稳定。
“不是危险。”
他说。
小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“林小七知道她被列入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这种事一般不说。”
“名单上有谁。”
“我只知道有。具体名字我级别不够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。”
小孟沉默了几秒。
“之前据点有过一个。被列入之后调走了。再没回来。”
“叫什么。”
“没人提了。像没这个人一样。”
茶水间安静下来。饮水机不再震了。窗外的车声也远了。
“感知系都会这样。”
陆尘说。不是问句，他在确认。
“不全是啊。”
小孟说。
“A级才进名单。B级以下不管。”
“为什么是A级。”
“A级波动大。稳定性差。”
她喝了一口水。
“上面的人觉得，能力越强越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出过什么问题。”
小孟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杯子转了一圈，看着杯里的水。
“之前那个调走的。调走之前出过一次事，执行任务时感知过载，精神短暂失控。好在没伤到人。”
“之后呢。”
“之后就被列入名单了。再后来就调走了。”
她抬起眼睛。
“所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这个阶段，少问少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洗了杯子，放在沥水架上。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“别想太多。真有事我会告诉你。”
陆尘站在原地。指腹上残留着陶瓷表面的温度记忆，温热的触感正在慢慢消退，换上来的是空气的凉意。杯壁从暖到凉的分界线，他的指尖捕捉到了。
眉心上方那根金属条还在。低头时压迫感加重了一些，像提醒他昨天做过的那个动作。向偏南方向伸出手，被人握住了指尖。
他走出茶水间。
经过饮水机时机器又震了一下，管道里的气泡在二次加热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停步。
走廊尽头，那扇灰色铁门安静地关着。陆尘走过时感知在门缝处停了一瞬，四秒周期，稳定。气息没有变化。像有人把它放在那里之后就没管过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小孟说“不能放走也不能强化”的时候，视线落在这扇门的方向。她说“少问少错”的时候，看的也是这个方向。不是刻意的，是下意识的。
那扇门后面的东西——和“控制使用”是同一件事。
他走过走廊拐角。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里舒展，叶片边缘有一滴没干透的水珠，在光线里折了一下。
走廊归于安静。
但意识深处，那三下节奏还在重复——亮。暗。亮。
像一根手指在另一扇门上，一下一下地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