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紫府洲被大阵彻底裹住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味儿。
布完阵,顾长生明显感觉到,这儿的灵气比刚才足足浓了好几倍。
阵法这东西,光有架子可不行,没个压阵的硬家伙,跟死人没什么两样。他手一翻,一尊浑身冒着煞气的大鼎就出现在掌心里。
后土祖巫给了件上品先天灵宝,紫金鼎。顾长生二话不说,直接把它安在了大阵中央当阵眼使。
他抬眼望了望紫府洲在阵法里运转的模样,那一瞬间,心里猛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真要说起来,这算是他在洪荒头一回有了归属感。跟家似的,可这俩字又显得有点陌生。
顾长生抬脚走进了大殿,里头已经修得干干净净了,半点破破烂烂的影子都找不着。头顶有颗大星嗡嗡作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他环顾了一圈,殿里空荡荡的,就一张云床孤零零摆着,连个像样的灵宝装饰都没放。
“得了,先凑合住吧。”他咧嘴笑了笑,倒是没怎么纠结这茬。
有了落脚的地方,顾长生心里头那股紧迫感就冒上来了,得赶紧把修为往上提一提。说实话,他现在这实力还真不够看的。这好几百年搁巫族那边待着,九转玄功倒是练到了第五转,可本身修为一直就没挪过窝。
原本他还盘算着回玉虚宫去突破,谁知道误打误撞找了个这么合适的地方,天然就能当道场用。这么一来也不用再跑回去了。再说这紫府洲本来就在昆仑山地界上,不过是偏西边那头罢了。
顾长生没再多琢磨,当下盘腿往云床上一坐,直接闭眼进入了修炼状态。
洪荒的日子跟流水似的,百年一晃就没了影。正打坐的顾长生猛地感觉到一股玄妙的变化在体内翻涌,像是整个身子都在跟天地对上频率了。他胸中那五道气流止不住地往上蹿,越升越高。
顾长生心里头一震,那股惊喜差点没压住。只要这具身体能在元神融入的那一刻保持住状态,三花聚顶、五气朝元就稳了。到那时候他就能跳出时间长河的束缚,正儿八经的大罗金仙!
现在修为又往前迈了好大一截,顾长生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他猛地睁开眼,两道金光从眸子里直射出去,把紫府洲整个扫描了个遍。
可就在目光扫到后山的时候,却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,硬生生给他拦住了。那里好像有道屏障,把神识全部隔绝在外。
“什么情况?”顾长生皱起眉头,身子一晃,驾着云光就往后山飞去。
他本来记得紫府洲后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出过,怎么百年工夫反倒把神识给挡住了?顾长生带着满肚子疑问落到后山,四下仔细打量。
这边灵气充沛得紧,各种奇花异草长得茂盛,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儿。顾长生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截路,猛地眼前大亮,连带着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就在这一片花草灵气环绕的正中间,一个容貌惊为天人的女子正安安静静站着。那一瞬间顾长生感觉心口像被人拿小石头砸了一下,扑通扑通跳起来。
隔得近了才看清那张脸长什么样,白嫩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一头青丝随风飘着,身上还带一股幽幽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碴子,直直钉在闯进来的家伙身上。顾长生一进门就被她盯上了,压根藏不住。
他也瞅见了那女子,脸蛋漂亮得不像话,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。那种清冷脱俗的味儿,确实让人晃神。可顾长生也就是眼皮子眨了一下,立马就清醒过来。
“你来这儿干啥?”那女子开口了,声音软软糯糯的,听着还挺勾人。
顾长生愣了一瞬,抬脚往前迈了一步,瞧着她:“这地儿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”那女子眉头一挑,眼神更冷了,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似的,“你清楚这儿之前归谁管不?”
顾长生扯了扯嘴角,又往前走了一步,反问回去:“你跑来我的地盘上,倒反过来问我?”
那女子脸蛋唰地沉了下来,寒气直往外冒:“你占了人家的地方,还敢这么横?说起来,你连他脚边的一粒灰都比不上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她身上轰地扑过来。顾长生脸色一凝,没退,反倒开口,声音也硬了起来:“你未免管得太宽了。”
他连“道友”都不叫了,直呼阁下。
“紫府洲是东王公的地盘,你偷占了他的窝,还睁眼说瞎话?”女子语气冷冷淡淡,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。
哈哈哈!顾长生听了,仰头大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紫府洲回荡。
“这地方早就是无主之物了,我既然占了,就算东王公本人跑来,也别想让我吐出来。你硬闯我的地盘,还反过来跟我讲道理?”
其实他心里门儿清,这女人能悄无声息摸进紫府洲,修为绝对在他之上。但他表面上装得理直气壮,一点都不虚。
那女子见他这副强横做派,火气也上来了:“你知道我是谁不?”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。
顾长生嗤笑一声:“你这么大架子,我管你是谁。”
嘴上满不在乎,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: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能躲过他的感知摸进来,手段绝对不简单。
那女子也没再废话,抬手一挥,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朝顾长生罩过去。顾长生脸色一变,被逼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他赶紧祭出灵宝,金光炸开,铺天盖地的亮光笼罩了整个紫府洲,刺眼得很,但愣是盖不住那女人站在那里风姿绰约的影子。
“太乙金仙?”那女子扫了一眼那漫天的金光,轻轻摇了摇头,眼里浮起一丝轻蔑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