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一次真正的目标,正是帛书中记载的那座战国古墓。
赶路的过程中,叶陵也渐渐和队伍里的人熟络起来。
潘子和大奎都属于比较好相处的性格,几个人一路聊着,没用多久便混得差不多了。
唯独张麒麟始终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。
别人聊得热火朝天,他就安静地走自己的路,别说主动插话了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小天真叫他闷油瓶,确实一点没叫错。
叶陵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。
见张麒麟没有聊天的意思,他自然也懒得硬凑过去套近乎,索性转头和潘子、大奎他们继续闲聊,顺带从几人口中打听了一些道上的消息。
接下来的行程可谓相当折腾。
先坐小货车,之后又换成三轮车,最后连机动车都没了,只能托当地老乡帮忙,坐上一辆牛车继续往山里走。
几种交通工具轮番换下来,足足折腾了几个小时。
真要把整段路程算起来,少说也走出100多公里。
直到继续深入山区之后,一条宽阔的河流终于横在了众人前方,把去路彻底拦住。
几人在河边停下没多久,三叔之前联系的那名本地向导也赶了过来。
来人是个年纪不小的当地农户。
只是小天真看到对方张嘴时露出来的那口牙,脸皮都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那牙是真的黄。
黄得都有些发黑了,乍一看过去,简直让人怀疑这老头几十年都没认真刷过一次牙。
一路走来,老头嘴里始终叼着根旱烟管,吧嗒吧嗒抽个不停,浓烈的烟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除了他之外,脚边还寸步不离地跟着一条大黄狗。
那狗个头不算特别夸张,却生得很凶,尤其一双眼睛泛着血红,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。
潘子站在河边左看右看,始终没找到船,忍不住扯着嗓门问道:“我说老爷子,这地方连条船影子都没有,你不会打算让我们骑着这条狗过去吧?”
他瞅了瞅那条黄狗,又补了一句:“就它这点个头,别说我们这么多人,一个人骑上去都悬。”
四周确实看不到任何渡船。
可要说直接游过去,那就更不现实了。
眼前这河明显不浅。
潘子刚才还特意蹲下摸了一把河水。
现在明明是大夏天,天上太阳晒得人冒汗,可那河里的水却冷得邪门,手一伸进去,寒意仿佛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。
真让人在这种水里游过去,就算没被淹死,只怕也得先冻出毛病。
听到潘子的调侃,那老头咧开一口黄牙,嘿嘿笑了几声。
“哪能让你们骑狗啊。”
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黄狗:“驴蛋蛋是专门给人带信的。等会儿让它从水下面过去,把船公叫来,咱们到时候坐船进山。”
潘子几人听得都有些意外。
“这狗还能钻水?”
老头一听这话,脸上顿时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何止会潜,水性好着呢。”
他抬手在黄狗身上拍了两下:“驴蛋蛋,给几位客人露一手。”
那条大黄狗像是真听懂了主人的话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,紧跟着一个纵身,直接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。
入水之后,它并没有一直浮在水面上,而是很快沉了下去,在水里潜出去一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