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。
烧鸡、烤鸭,还有两瓶白酒。
胖子看到这架势,顿时一愣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?”
天真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笑得十分开心。
“咱们那批鱼目石卖出去了。”
“碰巧遇到个识货的大买主,出的价相当不错!”
“今天必须庆祝一下。”
胖子一听,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嘿!”
“胖爷就知道,海底那趟险没白冒!”
“你们等着,我去叫叶老大!”
说完,他一溜烟跑去找叶陵。
没多久,三人便坐到桌边。
一边喝酒,一边吃肉,气氛热闹得很。
正喝到兴头上,天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他低头一看,是吴山居伙计打来的。
“喂?”
电话刚接通,那边便传来伙计的声音。
“小三爷。”
“今天店里来了个挺奇怪的人。”
“非说是你的朋友,还一直问你的住址。”
“我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,也没敢随便告诉他。”
“就先把人打发走了。”
伙计停了一下,又说道:“不过我留了他的电话。”
“要不您自己联系一下?”
天真听得有些疑惑。
因为职业和家庭的原因,他真正关系近的朋友本来就不算多。
会专门找到吴山居来的,更少。
他立刻问道:“那人多大年纪?”
“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?”
“长什么样?”
电话那边想了想。
“具体岁数我也看不太准。”
“跟小三爷你应该差不多,不过看着老成一点。”
“板寸头,三角眼,鼻梁挺高。”
“架着眼镜,耳朵上还戴个耳环。”
伙计忍不住吐槽:“整个人看着不中不洋的,挺不伦不类。”
“不伦不类?”
天真重复了一遍。
脑子里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。
可就在下一秒,他心头忽然一跳。
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影瞬间从记忆里冒了出来。
天真赶紧追问:“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利索?”
电话另一头立刻回答:“对对对!”
“那家伙说一句话,能结巴十几次才说完。”
听到这里,天真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。
已经不用猜了。
他知道是谁。
老痒!
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死党。
两个人小时候几乎穿一条裤子长大,什么坏事都一起干。
关系最好那阵,简直像一个人似的。
只不过三年前,老痒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。
竟跟着一个江西老表跑去秦岭倒斗。
结果直接被抓。
那个江西人最后判了无期。
老痒嘴虽然结巴,脑子却不算笨。
硬生生靠着一张不怎么利索的嘴,来回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到社会不良人员蒙骗、误入歧途的大好青年。
最后竟然只判了三年。
没想到一晃眼,他已经出来了。
仔细想来,老痒后来会动倒斗的念头,和天真自己多少也有关系。
小时候天真没少在他面前吹嘘自家爷爷多厉害。
甚至还把吴家一些老物件拿出来炫耀。
估计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这小子心里便埋下了歪念头。
而且老痒从小胆子就大。
一般孩子不敢干的事,他干。
只是天真怎么也没想到,连倒斗这种可能掉脑袋的买卖,他都真敢自己跑去试。
天真挂掉伙计电话,脸上笑意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叶老大!”
“你猜谁来找咱们了?”
叶陵稍微想了想。
“老痒?”
“那小子出狱了?”
天真顿时瞪大眼睛。
“我靠!”
“你怎么又猜到了?”
“我什么都还没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