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完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说这小子命确实够硬。
歪打正着,为了保护古物灌的蜜蜡,反而把自己的一条命给保住了。
傻人有时候还真有傻福。
老痒缓了一阵,又看向叶陵几人,一脸羡慕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还觉得,我在秦岭那点事够吹一辈子。”
“结果跟你们这一比,我那算个屁。”
他咂舌道:“你们这几趟要真被抓,怕不是直接枪毙都够了。”
胖子顿时得意起来。
“我们去的地方,可不是一般人能摸得到的。”
“没有顶级本事,连墓门在哪儿都找不到。”
就在两人吹牛的时候,天真却一直捏着那枚青铜铃反复研究。
看了半天,他忽然抬起头。
“老痒。”
“这铃铛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?”
老痒见他似乎真喜欢,倒也大方。
“你要是喜欢,就送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还有更好的。”
天真顿时一愣。
“比这还好?”
“当然。”
老痒嘿嘿一笑。
随后伸手蘸了点酒,在桌面上慢慢画了起来。
很快,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便出现在桌面。
看起来像根柱子,又像一棵树。
线条乱七八糟,完全称不上什么画。
叶陵却只看一眼就知道。
老痒画的,是秦岭那棵青铜神树。
传说中规模大得近乎不可思议的青铜器。
单论体量,很可能是世上最庞大的青铜造物之一。
叶陵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
他确实很想亲眼看看,那东西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。
天真却盯着桌面看了半天,愣是什么都没看明白。
他忍不住骂道:“老痒,你蹲三年篱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?”
“你这画的是个什么?”
“棒槌?”
老痒顿时笑骂:“放屁!”
“你……你凑合着看!”
“就你这水平,也只配看我画成这样。”
天真又认真研究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摇头。
“真看不懂。”
“这几个分叉是什么意思?”
“花纹?”
“怎么画得跟树枝似的?”
“你这画工也太次了。”
老痒听完,反而露出得意笑容。
他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还真让你蒙对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是树枝。”
“青铜做的树枝。”
“而且每一根,都差不多有手腕这么粗。”
天真神色顿时一变。
他重新看向桌面的图。
如果真按这个比例和纹饰来判断,这东西的年代至少也能追到战国之前。
这一下,他彻底来了兴趣。
立刻开始追问老痒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老痒对叶陵和天真本来就没多少防备。
如今又喝了酒,自然也懒得藏。
很快便把三年前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。
那棵青铜树,是他和江西老表深入秦岭腹地之后发现的。
两人最开始只挖出很小一部分。
看到是青铜器以后,那老表当场就起了贪心,想把整棵东西全部挖出来带走。
可真正动手以后,两人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东西仿佛一直往地下延伸。
根本看不到底。
两个人没日没夜挖了整整两天。
一路向下挖了十几米。
可最后露出来的,竟然还只是青铜树很靠上的一小段!
按照当时估算。
整棵青铜树的高度,恐怕至少接近100米!
这种体量,别说两个盗墓贼。
就是来一支工程队,也不可能轻松弄走。
最后两人实在没办法,只能敲下来一截枝杈带回去。
结果那截青铜枝卖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