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仅仅为了举行祭祀，就付出这么可怕的代价，显然说不过去。
这东西一定还有其他用途。
“不对。”
叶陵围着青铜树观察了一圈后，忽然摇了摇头：“这棵树并不是厍国铸出来的。”
众人顿时看向他。
叶陵继续说道：“他们应该只是后来发现了这里，并利用这棵青铜树进行祭祀。”
“真正铸造它的人，年代还要更早。”
“比厍国还早？”
天真神情一动，立刻猜测道：“难道是周代留下来的？”
越往这个方向想，他越觉得有可能。
以周王朝当年的国力来看，虽然建造这种巨型青铜器依旧极其夸张，但至少比一个小小的厍国更有可能做到。
叶陵抬手摸了摸树干表面的铜锈，随后说道：“你们看它表面的锈色，整体偏黑灰。”
“材质很可能是锡青铜，也可能混有铅，甚至存在其他配比。”
“从工艺和年代来看，西周的可能性确实很高。如果一定要往具体时期推，我更倾向于周穆王那个时代。”
其实关于这棵青铜树的来历，叶陵自己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些猜测。
史料和传说中都曾记载，周穆王外出巡游时，曾经抵达过西王母之国。
在那里，他受到西王母盛情款待。
两人曾在瑶池宴饮、吟诗作乐，据说还因此产生过一段极为暧昧的情感。
后来，周穆王得知西王母一族掌握着与长生有关的秘密。
为了得到长生之法，他想尽办法从西王母那里索取。
可事情最后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发展。
双方因此产生隔阂，关系也从最初的亲近逐渐走向决裂。
叶陵一直觉得，眼前这棵青铜巨树，很可能同样和长生之术存在某种联系。
否则，很难解释为什么会有人付出如此恐怖的代价，把这么一件东西留在山腹深处。
只是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具体关系，他暂时也说不准。
众人围着青铜树研究了很长时间。
可无论讨论多少种可能，最后都拿不出足够的证据。
叶陵索性打断他们：“继续站在下面猜，也猜不出什么结果。”
“既然秘密和这棵树有关，那就直接爬上去看看。真有什么东西，多半也藏在上面。”
众人想了想，都觉得有道理。
与其在树底下浪费时间，不如亲自上去寻找线索。
于是，他们把几支火把集中到一起，留在地面照明，随后开始沿着青铜树向上攀爬。
这棵树的表面有大量凸出的枝桠，再加上那些起伏明显的雕纹，本身就形成了很多天然落脚点。
攀爬起来并不算特别困难，感觉甚至和爬一架巨大的梯子差不多。
没过多久，众人就已经离开地面十几米。
叶陵选择留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。
前方依次是凉师爷、老痒和天真。
至于胖子，则处在几人中间，方便随时照应前后。
真正贴近青铜树之后，他们又发现那些枝桠并不是后期焊接或者拼装上去的。
所有铜枝与主干完全连成一体。
接口位置光滑完整，根本找不到任何断裂或者接合的痕迹。
而且这些铜枝异常坚固。
踩上去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松动，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折断。
有了这个发现，众人向上爬时也放心了不少。
只是体力很快就成了问题。
凉师爷年纪不小，身体素质又是几人里最差的。
才往上爬了十几米，他就已经满头大汗，喘得跟拉风箱一样。
最后实在撑不住，只能停下来休息。
叶陵原本还想催他快一点。
可抬头一看，凉师爷脸色已经白得厉害，明显是真的爬不动了，只能跟着停下。
上面的天真和老痒发现队伍没动，也先后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