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巨大的一棵青铜树。
如此恐怖的工程量。
最后竟然被用来批量夺走活人的生命。
几个人脑海里甚至已经出现了那幅画面。
大量奴隶被倒挂或者固定在青铜枝桠之间,血液从身体中一点点流出,顺着树身上一道道细长沟槽向下汇聚。
最终,整棵青铜巨树都会被活人的血彻底染红。
光是想一想,就让人后背发冷。
如此残忍,又如此庞大的血祭,哪怕再强盛的国家,也不可能频繁举行。
因此古籍中最多只会留下一些模糊记载。
具体仪式是怎样举行的,一次需要多少牺牲者,到了今天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清。
天真越想越觉得不踏实。
他盯着树上那些尸体,声音也压低了不少:“叶老大,人都被放干血了,还能尸变吗?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朝四周扫了一眼。
这里足足挂着几十具。
如果这些东西突然全醒过来,那他们现在可就在尸群中间。
想跑都没地方跑。
叶陵看见他那副紧张模样,反倒笑了一下:“放心,它们没有尸变。”
“之前那些会动的,也不是因为自己复活。”
“是身体里面有东西在控制。”
天真几人顿时愣了一下。
“寄生?”
叶陵点了点头,又指向刚刚扯下来的那张面具:“你们看看后面。”
几个人立刻把光照过去。
这才发现,面具嘴部后方竟然生着一个极其古怪的空腔。
形状像个蜗牛壳。
底部还有一个细小孔洞。
乍一看,甚至有点像某种原始呼吸器。
整个空腔呈灰白色,质感如同贝壳,足足有拳头大小。
如果活人想把这种东西扣在脸上,就必须把嘴张到极限,才能容纳后方那个巨大结构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干尸的嘴全都夸张地张开着。
它们死前的狰狞表情,很可能根本不是自己做出来的,而是被面具后面的东西硬生生撑成了这样。
老痒对这个结构很感兴趣。
他把枪倒过来,用枪托照着那个灰白色空腔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咔嚓!”
那层硬壳当场碎开。
而在破裂的空腔里面,竟然露出了一截类似螃蟹腿的东西。
老痒顿时来了精神,用手把那东西往外一扯。
结果竟拖出了一条从未见过的怪虫。
虫体早已经彻底石化。
表面灰白僵硬,稍微碰一下就会碎成几截。
老痒看得头皮发麻:“这、这又是什么玩意儿?面具里面怎么还藏着虫子?”
叶陵看了一眼那条早已石化的虫尸,神色倒没有什么变化。
“这是螭蛊。”
“螭蛊?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天真听得一愣。
这个名字,他以前还真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叶陵看了一眼那条已经石化的怪虫,解释道:“一种非常古老的蛊术。”
“这种蛊虫一旦找到宿主,就会从嘴里钻进去,一直深入喉咙附近,然后控制人的神经。最麻烦的是,就算宿主已经死了,它照样能操控尸控行动。”
“而且被它控制后的东西,攻击性会变得非常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