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道凶狠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。
“别动!”
“都把手举起来,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们!”
“都给我站着别动!谁敢乱来,老子就送谁上路!你们应该都还没活够吧?”
岩洞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带着浓重粤语腔调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,双手端着一把双管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对准众人。
等看清来人的脸,天真几人不由一愣。
这人竟然是泰叔那支队伍里的人。
之前一路同行时,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,众人原本都以为只是个跟班小角色。现在看来,这家伙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天真盯着他,皱眉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还有,你们为什么会跑到我们前面?”
自从瀑布那里分开以后,他们一路上明明没有发现别人经过的痕迹。
可先是泰叔从上面掉下来,现在这个人又提前守在这里。
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矮胖男人脸上仍带着笑,枪却握得很稳:“鄙人姓王,你们喊我王老板就得。至于我点样来的,就冇必要同你哋交代啦。”
他虽然笑眯眯的,可那双眼睛里却始终透着一股阴冷。
一看就是典型的笑面虎。
表面客客气气,背地里什么时候捅刀子都不奇怪。
叶陵扫了他两眼,忽然淡声说道:“你们应该是照着李老板手里的《河木集》,从上面记载的盗洞一路抄近道过来的。”
他略微停顿,又补了一句:“至于泰叔,也是你从上面推下去的吧?”
王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显然没想到叶陵只凭眼前这些线索,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叶陵之所以能判断出来,原因其实很简单。
这个王老板虽然心狠手辣,可身上没有常年倒斗的人特有的土腥气,明显不是这一行的老手。
凭他的本事,不可能自己找到这里。
唯一合理的解释,就是借助《河木集》里记录的路线。
王老板看了叶陵片刻,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呢个后生仔,倒是真有几分脑子。”
“既然都给你估到了,我承认也无所谓。没错,确实系咁。”
天真脸色一沉:“泰叔不是跟你一伙的吗?你为什么要害他?”
“为什么?”
王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顿时笑了起来:“眼看就要到真正的墓葬了,多活一个人,就得多分出去一份钱。”
“泰叔那老东西年纪本来就大,身上还有旧伤,反正也活不了几年。”
“与其让他拿钱浪费,不如全部留给我,好让我下半辈子痛痛快快享受。”
说到这里,他笑得越发得意。
那副模样,就像地宫里的所有宝物已经全部落进他口袋一样。
天真压下心里的厌恶,装作随意地问道:“那李老板呢?他没跟你一起?”
这句话看似只是询问同伴下落,实际上却是在试探附近还有没有埋伏。
如果王老板真是孤身一人,他们未必没有机会反制。
王老板对此似乎毫无察觉,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姓李嗰个唔识时务,早畀我哋解决了。”
“都已经落到那种田地,仲死揽住自己嗰块破布唔肯交出来。既然找死,那就成全他。”
听见这番话,天真心里一阵发寒。
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,一个人能为了利益恶到这种程度。
同行之间的情分,在王老板眼里根本一文不值。
只要挡着发财,随时都能下杀手。
王老板也懒得继续闲聊。
他重新抬高枪口,阴恻恻地说道:“好了,废话讲够啦。”
“而家,把你哋身上的枪全部放低。”
“动作慢一点,千万唔好耍花样。”
双管猎枪在这种距离下威力极大。
更何况装的还是散弹,一枪轰出去,近距离连野猪都能直接放倒。
众人自然不敢贸然乱动。
老痒虽然满脸不甘,还是先把腰间的拍子撩慢慢取下,放在脚边。
胖子和天真也只能照做,把各自的手枪轻轻搁到地上。
叶陵同样举起双手,没有当场反抗。
以他的反应速度,自己躲开枪口不算难。
可猎枪的散射范围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