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陵淡淡说道:“不是黑。”
“是那些树根表面的真菌释放了大量孢子,把视线挡住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本身没毒,就是比较影响视野。”
他看了几人一眼:“一会儿我先下,你们跟着。”
说完,叶陵率先翻进石棺内部。
他抓住其中一条粗大铁链,顺着锁链一路朝悬吊在下方的琥珀棺椁靠近。
天真、胖子和老痒也没耽搁,紧紧跟在他后面。
没过多久,四个人便陆续爬到了那块巨大琥珀之上。
真正靠近之后,他们才更直观地感觉到这东西有多离谱。
整具琥珀棺椁由四根手腕粗细的铁链吊在半空。
而下方,则是一片根本看不到底的漆黑深渊。
琥珀正中央,隐约包裹着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。
内部似乎还有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。
光线穿过以后不断折射,让人很难看清里面到底是人,还是别的东西。
天真立刻把手电贴近表面,整个人趴下来仔细观察。
可看了半天,还是无法确认内部真正的样子。
叶陵却借助夜瞳看得一清二楚。
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名身穿古代服饰的中年男人,看年纪大约40多岁。
尸体蜷缩在琥珀内部,被浸泡在一种不知名液体中。
天真观察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咂舌:“这竟然是一具琥珀尸茧?”
“而且还大成这样……”
尸茧这种东西并非完全没有出土过。
早些年,川南以及内蒙古一带都曾发现过类似物品。
不过那些通常只有脸盆大小。
外层有的像玉石,有的则呈现琥珀质感。
里面包裹的也大多是干瘪小动物,偶尔会有人类遗骸,但完整成年人极其罕见。
一般来说,这类东西多半作为陪葬品出现。
至于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,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统一的说法。
一些古籍曾记载,先秦方士炼制丹药时,会使用一种极其残忍的药引。
他们将尚未足月的孕者浸入药液杀死,再封入容器中埋藏17年。
等重新挖出来时,腹中胎儿便会形成所谓的尸茧。
而外面那层特殊物质,据说来自孕者胎盘石化。
看到的琥珀色泽,则可能是凝结后的羊水形成。
当然,也有人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古代防腐技术。
古人利用加入药材的特殊树脂,将尸体彻底包覆起来,以此隔绝外界,让尸体尽可能保存水分。
无论哪一种说法成立,都能说明一件事。
这种东西极其罕见,也极其值钱。
天真和胖子盯着眼前这块巨大琥珀尸茧,眼睛都有些发直。
这么大一件东西,要真论价值,说一句价值连城都不算夸张。
胖子盯了好半天,最后却只能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啊。”
“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就摆在眼前,偏偏咱们根本带不走。”
老痒一听顿时不明白了:“为、为什么带不走?”
“这里离地面已经没多远了,咱几个一起使使劲,想办法抬出去不就行了?”
胖子听完直接笑出声,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是真不懂规矩啊。”
“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明器,对历史研究价值大得吓人。”
“只要它敢在市面上露面,马上就会有人顺藤摸瓜查来源。”
胖子咧了咧嘴:“到时候别说发财了,你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”
“这种东西你还敢碰?”
老痒这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并不是带不出去。
而且带出去以后根本不好处理。
也难怪之前有人会说,这里面某些东西的价值,甚至比始皇帝墓里的宝贝还夸张。
老痒顿时也有些泄气:“那、那不就等于白来了吗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天真忽然开口:“这东西正常渠道确实没法出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“再过一段时间,新月饭店正好有一场黑市拍卖。”
“去那里的东西,本来就有不少是刚出土的黑货。”
“真想处理,可以拿去试试。”
胖子和老痒听见这话,眼睛顿时重新亮了起来。
只要有办法变现,那就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