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队伍里适合先行探路的人并不多。
胖子体型太大，不方便。
天真身手不够。
其他人也各有问题。
潘子无论反应、经验还是身体素质，都更适合干这种事。
对此，潘子也没有推辞。
他一路上对叶陵的判断已经相当信任。
很快便在腰间绑好登山绳，检查完武器和照明装备之后，独自朝洞穴深处慢慢摸了过去。
众人留在原地警戒。
没过多久，绳索按照约定轻轻抖动了几下。
安全信号传了回来。
众人这才放下心，依次钻进山洞内部。
胖子刚真正踏入那片灵宫区域，手电朝四周扫了一圈，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。
“他奶奶的……”
“这手笔也太大了！”
众人刚踏进这座山腹灵宫，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整座宫殿顺着天然洞穴一路向山体深处延伸，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尽头。洞顶压得极低，几乎与宫殿屋脊贴在一起，檐角高高扬起，雕成朝凤与龙首的样式，两端屋脊上还立着镇宅用的鸱吻。
红梁配着黄瓦，处处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仪。
即便放到四九城里那些真正的宫殿中去比较，这地方都未必逊色，甚至还多出几分说不出的华贵与神秘。
他们眼下所处的位置，只是灵宫外围的一段门廊。
这一片更像专门设置的祭祀平台，地面被人为架空，再以一块块整齐石板铺平。只是这里常年处于严寒之中，石材经过漫长岁月冻裂脆化，脚踩上去时，不时便会响起细碎的“咔嚓”声，仿佛稍微用力一些，整块石板就会突然断掉。
门廊左右，各摆放着一排青铜大鼎。
鼎身表面覆盖着薄薄冰屑，内部则积着大量黑色灰烬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燃烧之后留下来的。
按一般中原墓葬规制，灵宫这种地方通常不会直接烧香火。
不过东夏毕竟属于边陲政权，本身又融合了不少少数族群习俗，因此这些铜鼎究竟是不是祭祀所用，众人一时间也无法确定。
无论是铜器上的纹饰，还是整座灵宫的建筑制式，都带着十分浓厚的汉式风格。
庄重、肃穆，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。
人站在这里，哪怕什么都不做，仅仅扫上一眼，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敬畏，连说话声音都想压低一些。
就连一向嘴里闲不住的胖子，这时候也罕见地闭上了嘴，没有再胡乱嚷嚷。
门廊另一侧，便是灵殿正门。
殿门前方竖着一块光秃秃的石碑，上面没有刻任何文字。
再往后，则是一扇极大的白玉门。
整座门足有三人多高，宽度也足够两个人并肩通过。
上方黄铜门饰铸成一颗虎头，而门轴和门缝显然曾经被人故意浇过水。数百年低温冻结下来，两扇门板早已经和冰层冻成了一个整体。
更显眼的是门面上的浮雕。
大量人面鸟身的怪物在云层之间飞舞盘旋，动作各异，看起来诡谲异常。
胖子盯着看了一阵，忍不住皱眉。
“这上面刻的是什么玩意儿？怎么看着这么邪门？”
寻常墓门上的浮雕，无非是刻墓主人生前功绩，又或者弄些鬼神恶兽来震慑盗墓之人。
像这种大片雕刻半人半鸟怪物的，他还真没怎么见过。
叶陵抬眼打量了片刻，说道：“这些形象代表的是九天玄女。”
“在一些传说体系里，她属于西王母瑶池一脉的女战神。”
他目光顺着门上浮雕移动：“东夏人在这里反复刻出这种东西，应该和他们自身的族群信仰有关。”
“他们供奉的，很可能就是西王母。”
天真闻言，不由啧了一声。
“东夏这种边陲政权，居然也信西王母和九天玄女？”
他对九天玄女相关传说多少有所了解。
这种神只原本在中原文化中流传极广，在部分宗教体系内甚至拥有九天战神一类的尊号，地位相当崇高。
真正让他意外的是，远在东北边陲、文化体系十分复杂的东夏，竟然同样存在类似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