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层食堂里，所有人都看着杨金龙。
他站在门口，掌心雷光亮起。
高启山站在收银台上，脚下淡黄色光晕不断闪烁，像一只被人踩住脖子的龟壳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高启山声音发紧。
他觉醒后只做了一件事。
试能力。
他发现，只要自己站在光圈中心，低阶感染者就无法冲进来。
那些怪物会变慢，会被挡住，会在光圈外发疯。
所以他立刻明白。
末世来了。
而他拿到了最值钱的东西。
安全。
有安全，就有人跪。
有食物，就有人求。
他不需要杀太多人。
只需要站在圈里，看别人为了进圈把尊严一层层剥下来。
可现在，杨金龙一出现，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圈不稳。
杨金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感染者被声音吸引，从后厨和桌椅间爬出来。
韩烈抬手点火，却被杨金龙看了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
韩烈手一僵。
杨金龙抬起右手。
雷霆像活物一样从指间游出，化作三条电链。
第一条贯穿后厨门口的感染者。
第二条扫过翻倒的餐桌。
第三条在半空炸开，分裂成细密雷丝，把扑向人群的怪物全部钉在地上。
十几只感染者同时抽搐。
空气里全是焦糊味。
食堂里原本围着高启山的人，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他们刚才觉得高启山是救命稻草。
可杨金龙一出手，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
高启山的安全圈只能保住一小撮人。
杨金龙的雷，能清掉整片大厅。
高启山咬牙道：“兄弟，没必要闹这么僵。”
“你有战力，我有安全圈。”
“我们联手，整栋楼都是我们的。”
杨金龙终于抬眼。
“这种话，真耳熟。”
高启山心里一寒。
又是这种像早就见过他的语气。
这个疯子到底知道什么？
杨金龙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孩子脸烧得通红，已经哭不出声。
女人跪坐在地上，眼里全是麻木的恐惧。
杨金龙问：“他刚才怎么说的？”
女人嘴唇发抖，没有说话。
高启山立刻道：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现在外面这么乱，我总要筛选人吧？资源就这么多，我也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“为了大家好。”
他听过太多这句话。
军阀把人赶出城，说是为了节省粮食。
财团把普通人推进实验室，说是为了人类进化。
救世会把孩子绑上祭台，说是为了净化未来。
所有吃人的话，都喜欢先穿一件为你好的衣服。
杨金龙看着高启山。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你刚才的规矩，再说一遍。”
高启山脸色难看。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杨金龙左手雷鞭垂落。
啪！
雷鞭抽在收银台边缘，半截台面当场炸裂。
高启山脚下安全圈猛地缩小一半。
“说。”
高启山额头冒汗。
“食物上交。”
“年轻男人出去引怪。”
“弱者留下统一管控。”
最后几个字出口，食堂里一片死寂。
许清棠眼神冷得像冰。
沈晚晴抱住那个发烧孩子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唐梨站在人群后方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末世第一夜，听见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把人当资源，她胃里发冷。
下一秒，杨金龙动了。
他没有骂。
没有审判。
只是一步踏进安全圈。
高启山瞳孔骤缩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的安全圈能挡感染者，也能压制普通人靠近。
可杨金龙走进来时，那圈光晕像见到更高级的灾变源能，竟然自己退开。
杨金龙站到高启山面前。
“你的安全。”
他左拳抬起，拳锋前雷霆震鸣。
“等级太低。”
雷震。
砰！
一拳落下，安全圈表面炸开无数裂纹。
高启山惨叫一声，整个人从收银台上跌下来。
杨金龙右拳紧随而至。
雷爆。
轰！
压缩雷霆打在安全圈核心。
淡黄色光晕彻底崩碎，像碎掉的玻璃散了一地。
食堂里所有人都懵了。
他们刚才争着抢着要进的圈，被杨金龙两拳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