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负责人,门外有人送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盘子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白芷轻声道:“银盘?”
登记员脸色发白。
“是。”
北仓大门外。
一名少年跪在地上。
他看起来十六七岁,穿着干净黑衣,双手高举一个银盘。
银盘里放着三样东西。
一枚源核。
一封黑色请柬。
一缕女人的长发。
唐梨看着远程画面,头皮发麻。
“这又是什么阴间礼物?”
许清棠让人先检查。
没有爆炸物。
没有明显毒素。
但那枚源核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钟形符号。
沈晚晴皱眉。
“不要直接接触。”
杨金龙走到门口。
少年低着头,声音很恭敬。
“教父问候天启之主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“他这么叫我?”
少年说:“教父说,江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值得被称为主的人。”
许清棠皱眉。
这种称呼很危险。
它不是挑衅。
是抬高。
把杨金龙抬成另一个“主”,等于把天启和东港放进同一套信仰叙事里。
如果接了,就是承认这种话术。
如果不接,教父也能说天启拒绝交流。
白芷低声道:“这人很会。”
杨金龙看向银盘里的长发。
“这是谁的?”
少年说:“一位能治愈伤口的女士。”
沈晚晴脸色一变。
“她还活着?”
少年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东港旧教堂。”
杨金龙问:“教父想要什么?”
少年把请柬举高。
“明晚八点,东港钟楼。”
“教父请天启之主赴宴。”
“他说,若您愿意带上一枚源晶碎片,他会让您见到那位治愈系女士。”
许清棠立刻看向杨金龙。
源晶碎片。
市政地下刚封存的东西。
教父消息来得太快。
说明市政、远星、东港之间至少有一条信息线还没断。
杨金龙没有立刻接请柬。
他看着少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阿礼。”
“你自愿来的?”
少年抬头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少年。
“能替教父送信,是恩典。”
唐梨小声道:“完了,真洗脑了。”
杨金龙伸手,拿起那封请柬。
沈晚晴想拦。
但许清棠先摇了摇头。
请柬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态度。
杨金龙打开请柬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天灾若不跪,便请来听钟。
杨金龙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阿礼低头。
“教父还说,您可以不来。”
“但那位女士撑不过三天。”
沈晚晴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治愈系女人成了饵。
源晶碎片成了价。
东港钟楼成了局。
杨金龙把请柬合上。
“回去告诉教父。”
阿礼抬头。
杨金龙掌心雷光轻轻亮起。
不是攻击。
只是压得空气发麻。
“我明晚去。”
“源晶碎片不带。”
“人,我要。”
“钟,我也要。”
阿礼愣了一下。
似乎没听过这种回复。
杨金龙笑了。
“听不懂就原话带回去。”
阿礼低头。
“是。”
他起身离开。
走出十几步后,忽然停下。
钟声在他身上轻轻响了一下。
咚。
阿礼的眼睛瞬间变白。
沈晚晴脸色一变。
“后退!”
少年身体开始膨胀。
他不是信使。
他也是盘子里的一部分。
教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。
唐梨失声道:
“他要炸!”
杨金龙抬手。
雷域落下。
重力把阿礼压在地上。
但他的身体仍然膨胀。
杨金龙眼神冷了。
“拿孩子送信,还当炸弹。”
他掌心雷光压缩成雷讯。
叮。
叮。
雷光手机飞到阿礼额头前。
没有砸下。
而是贴住那道钟声污染。
铃声和钟声撞在一起。
叮。
咚。
叮。
咚。
阿礼膨胀的身体一点点停住。
沈晚晴立刻冲上去,给他注射稳定剂。
杨金龙的雷域精细到极点,把钟声污染硬生生从少年神经里剥开。
这比杀人难得多。
也耗得多。
几分钟后。
阿礼昏迷过去。
没有炸。
杨金龙脸色微白。
沈晚晴抬头看他。
“你又硬来。”
杨金龙看着昏迷的少年。
“这次值得。”
许清棠看着请柬。
“教父不是来邀请。”
白芷接话。
“是来下马威。”
唐梨声音发冷。
“他用自己的信使当炸弹。”
杨金龙抬头,看向东港方向。
“所以明晚不是赴宴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