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红灯一闪一闪。
每闪一次,墙上的影子就变一次形。
二十七名失败觉醒者站在档案室外,眼白里爬满蓝色电纹,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牵着线。
顾眠靠在墙边,左肩衣料被撕开,刀还在手里。
她没有退。
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反击。
因为这些人不是普通敌人。
他们身上还穿着病号服。
有人的腕带上写着“观察对象”。
有人的脚踝上挂着编号牌。
有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,脸上却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表情。
他们不是来杀人的。
他们是被人放出来杀人的。
白皇后的声音从他们喉咙里同时响起。
“杨金龙。”
“你救不救?”
杨金龙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眼睛。
沈晚晴追下来,呼吸一滞。
她是医生。
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被长期注射过药剂,肌肉反应、瞳孔收缩、呼吸频率,全都不正常。
“他们还有意识。”
韩烈从楼梯上下来,脸色一沉。
“那怎么打?”
白皇后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杀。”
“杀了他们,北城医院立刻安静。”
“你也可以救。”
“救他们,他们会把你身边的人撕碎。”
二十七人同时往前一步。
顾眠手里的刀横起。
“退后。”
她说的是杨金龙身边的人。
也是对那些失败觉醒者说的。
可他们听不见。
第一名失败觉醒者冲出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。
顾眠刀背上挑,砸在对方手腕。
咔。
骨头错位。
那人却连表情都没有变,另一只手直接抓向顾眠脖子。
韩烈一脚把他踹飞。
“疼都不知道疼?”
沈晚晴立刻道:“痛觉被切断了。”
杨金龙眼神一动。
痛觉。
这两个字像一枚钉子,忽然钉进他的脑子里。
白皇后一直在研究人的感知。
她知道记忆可以骗。
视觉可以骗。
听觉可以骗。
甚至情绪也可以骗。
但痛觉不一样。
痛觉是身体最原始的警报。
难怪赵超要靠痛维持理智。
难怪白皇后要切断这些失败品的痛。
一个没有痛觉的人,连“自己正在死”都不知道。
杨金龙抬起手。
雷域展开。
蓝白色电弧没有炸开,而是像无数细针落在地面。
二十七名失败觉醒者动作同时一顿。
不是被杀。
是被麻痹。
韩烈一愣。
“你不轰?”
杨金龙说:“轰了白皇后会笑。”
沈晚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抢回他们的痛觉?”
“试试。”
杨金龙往前走。
一名失败觉醒者猛地扑来。
他没有躲。
对方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,指甲刺进衣料。
下一秒。
雷光沿着对方手臂钻入神经。
那人浑身一颤。
第一次露出痛苦表情。
他张开嘴,喉咙里不再是白皇后的声音。
而是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“啊!”
沈晚晴眼睛一亮。
“有效。”
白皇后的声音瞬间冷了。
“你在做无意义的事。”
杨金龙反手抓住第二个人。
雷光刺入。
“有意义。”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惨叫声在地下二层此起彼伏。
那声音很难听。
却让顾眠慢慢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