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山沉默。
“末世里没杀过人的，活不到这里。”
杨金龙说：“我问的是无辜人。”
魏山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杨金龙看向唐梨。
唐梨说：“东港登记里有魏山。”
“原本是码头护卫队。”
“东港钟声事件后带人逃出。”
“记录里没有人口交易。”
杨金龙说：“站左边。”
魏山松了一口气，带人退到左侧。
最后，只剩灰雨衣。
他们没有跪。
也没有退。
十二个人，站得很整齐。
杨金龙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呢？”
为首灰雨衣摘下面具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。
短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们不投降。”
“也不抢。”
“我们只回收三库地下二层的东西。”
杨金龙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说：“军方资产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“你们都挺爱资产这个词。”
女人没有表情。
“杨金龙，我叫秦霜。”
“姜鸢博士的人。”
周围气氛一紧。
唐梨在雷讯里低声道：“确认不了身份，但她没刻意隐藏。”
秦霜继续说：
“姜博士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赵超很危险。”
“林照雪怀里的样本箱更危险。”
“如果你继续插手，会把北区拖进更大的实验事故。”
杨金龙说：“说完了？”
秦霜皱眉。
“你不问样本箱里是什么？”
“我会自己查。”
“你查不到。”
“那就拆开看。”
秦霜脸色微变。
“你这种做法只会制造灾难。”
杨金龙往前走一步。
“末世里每个拿人做实验的，都喜欢这么说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一般先制造你们的灾难。”
灰雨衣们同时抬枪。
杨金龙抬手。
重力砸下。
十二个人膝盖同时一弯。
但他们没有跪。
身上装备亮起蓝色护盾，硬扛住了第一波重力。
秦霜冷声道：“我们研究过你的能力。”
杨金龙点头。
“研究得不错。”
“那研究过这个吗？”
他抬起右手。
雷光压缩成手机。
秦霜瞳孔一缩。
“散开！”
晚了。
十二枚雷光手机同时贴上灰雨衣面具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杨金龙淡淡道：
“接电话。”
轰！
灰雨衣小队被炸得齐齐后退。
护盾没破。
但队形乱了。
就是这一下。
杨金龙一步冲到秦霜面前，一拳砸在她胸口护甲上。
雷震拳。
护甲凹陷。
秦霜倒飞出去，撞进废弃商场墙壁。
杨金龙没有追。
他捡起地上的三库钥匙，插进门锁。
咔哒。
三库铁门打开。
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不是普通冷气。
是源能冷雾。
唐梨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。
“地下二层有高能反应。”
“不是柴油，不是武器。”
“像胚胎培养设备。”
杨金龙看向被人扶起来的秦霜。
“你们要回收的，是不是这个？”
秦霜擦掉嘴角血。
“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
杨金龙走进三库。
“现在是了。”
地下深处，一排冷冻舱同时亮起。
其中一只舱体里，漂浮着一个尚未成形的婴儿轮廓。
舱体编号。
【灾后适配子代实验】
【样本源：天灾序列】
杨金龙脚步停住。
唐梨那边也沉默了。
几秒后，她低声说：
“杨金龙。”
“这里面……可能有你的基因样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