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掉那根钉子。”
“也吃掉他。”
林照雪脸色一白。
赵超抬手,狠狠掰断自己一根手指。
咔。
痛让他眼神清醒了一点。
“所以我不过去。”
“我现在是好人吗?”
林照雪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没有杀错人。”
赵超想了想,笑了。
“那就是好人。”
北仓外,车辆声传来。
不是感染者。
是军方。
韩烈站在门口,火焰顺着手臂爬到肩膀。
“停。”
装甲车停在北仓外百米处。
姜鸢从车上下来。
她身后跟着残存的七号站行动队。
防化小队少了一半。
副官脸色惨白。
研究派那名被她打穿膝盖的人被拖在后面,满脸怨毒。
姜鸢抬头看向韩烈。
“我来见杨金龙。”
韩烈笑了。
“他现在不见客。”
姜鸢说:“我带了七号站残留资料。”
“还有污染剥离设备。”
韩烈表情一顿。
顾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
“让她一个人进。”
姜鸢看向身后。
副官低声道:
“太危险。”
姜鸢说:“现在危险的不是我。”
她摘下配枪,丢给副官。
又摘下通讯器。
最后把外套也脱了。
她空手走进北仓。
沈晚晴没有看她。
“设备呢?”
姜鸢说:“车上。”
“让人搬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晚晴抬头,眼神很冷。
“如果设备里有任何监听、控制、采样模块,我会让杨金龙醒来后第一个找你。”
姜鸢沉默一秒。
“不用他醒。”
“你现在就可以杀我。”
沈晚晴看着她。
姜鸢把一个黑色硬盘放在地上。
“七号站母体备份的核心资料。”
“我没有复制。”
唐梨立刻接入扫描。
几秒后,她声音低下来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至少这份硬盘没有外传记录。”
姜鸢看向昏迷中的杨金龙。
“他赢了北区。”
“但也把自己暴露给了军方高层。”
顾眠问:“什么意思?”
姜鸢说:
“从今天开始,军方不会再把他当成地方强者。”
“他们会把他当成战略灾害。”
韩烈在门口骂道:
“他救了你们的人!”
姜鸢淡淡道:
“战略灾害也可以救人。”
这句话很难听。
但很真实。
杨金龙太强了。
强到不属于任何体系。
这种人救人时是天灾。
杀人时也是天灾。
而掌权者最怕的,从来不是灾害本身。
是灾害不归他们管。
沈晚晴低声道:
“所以你来,是提醒,还是试探?”
姜鸢说:“都有。”
她看着杨金龙。
“另外,还有第三件事。”
“七号站毁掉前,向北方军方主研究室发送了一份残包。”
唐梨脸色一变。
“内容呢?”
姜鸢说:“赵超。”
监护室里,赵超忽然抬头。
他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咧嘴一笑。
“谁在叫我?”
“杀吗?”
“还是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