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归尘说: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超猛地抬头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那谁知道?”
“白皇后?”
“陆衡?”
“我?”
他开始笑。
“我分不清。”
“我真的分不清!”
痛觉稳定装置亮起。
这一次,宋归尘抬手。
一条看不见的锁链从他指尖延伸出去,穿过透明墙,落在赵超胸口。
赵超猛地跪地。
不是被压。
是疼。
一种比雷针更深、更熟悉的疼,沿着他心口蔓延。
赵超浑身颤抖。
“痛!”
“太痛了!”
“爸……”
这个字刚出口,他又咬牙改口。
“宋归尘!”
宋归尘的脸色也白了。
痛觉锁链不是单向惩罚。
赵超疼,他也疼。
只是他习惯不表现。
杨金龙看着这一幕,眼神沉下来。
宋归尘说:
“我不知道知夏是不是你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资格现在杀你。”
赵超抬头,眼睛全是血丝。
宋归尘继续道:
“但你听清楚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证明是你。”
“我会亲手锁住你。”
赵超咧嘴。
“然后杀我?”
宋归尘说:
“看你那时候还剩多少人。”
赵超愣住。
又是这句话。
他忽然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那我现在剩多少?”
宋归尘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林照雪。
“她是谁?”
赵超立刻抬头。
“林照雪。”
宋归尘问:
“你会杀她吗?”
赵超身体一颤。
“可能会。”
“你想杀她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记住。”
宋归尘把锁链拉紧。
赵超疼得额头贴地。
“不想杀她的这一部分。”
“就是你剩下的人。”
监护室外,沈晚晴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林照雪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赵超趴在地上,嘴里反复念:
“不想杀她。”
“不想杀陈寂。”
“不想杀罗砚。”
“不想杀……爸。”
他猛地顿住。
这一次,他没有改口。
宋归尘的手指终于颤了一下。
很久之后,他低声道:
“嗯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杨金龙站在外面,没有打断。
顾眠也没有。
唐梨低头记录,却没有把这一段存进公开档案。
因为有些东西,不该被拿来证明什么。
宋归尘收回痛觉锁链时,脸色白得像纸。
赵超趴在地上,呼吸粗重,却没有失控。
他甚至没有撞墙。
宋归尘转身走出来。
杨金龙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?”
宋归尘合上笔记。
“还剩一点。”
杨金龙问:
“够锁吗?”
宋归尘说:
“够锁一秒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“一秒在他这里挺值钱。”
宋归尘看着他。
“你想用他?”
杨金龙说:
“我想让他别被别人用。”
宋归尘沉默。
“这句话听起来像真话。”
杨金龙说:
“本来就真。”
宋归尘又问:
“那如果有一天,他失控到救不了?”
杨金龙看向监护室里的赵超。
赵超还趴在地上。
林照雪隔着墙,一遍遍叫他的名字。
杨金龙说: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宋归尘皱眉。
“这不像一个掌权者该给的答案。”
杨金龙笑了。
“我又没说我是好掌权者。”
宋归尘看了他很久。
最后,他翻开笔记,写下一行。
【赵超,今日称我为爸。】
笔尖停了一下。
又写:
【未失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