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琴给出三成五预款后,没有继续等答案。
“数量呢?”
沈知夏只说:
“给我一天。”
何小琴站在后面,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。
人一走,她便问:
“为什么还不接?”
“因为接了就得做出来。”
“红山二十,我们二十,不就差十?”
“那十件从哪来?”
“加班。”
“先别拿晚上当人。”
一句话把姑娘说愣。
大单最诱人的地方,就是让人觉得其他事情都可以先停。
老客可以晚几天。
休息可以少一点。
晚上可以再挤两个时辰。
可如果“五十件能力”是靠所有人连续一个月多干一截硬凑出来的,那不是产能。
只是一次透支。
晚上,沈知夏没有一个人算。
顾兰香、何小琴、冯巧云、梁姐都叫来。
不是每个人都有决定权。
但每个人看到的风险不一样。
何小琴还是第一句:
“我能多做。”
“多多少?”
“每天一个时辰。”
“连续一个月?”
姑娘不说了。
冯巧云更直接。
“我不能。我家里晚上还有事。”
顾兰香道:
“红山二十就是二十。多了会推自己的单。”
边界很清楚。
梁姐问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县百货以后要是一直订呢?第一单是不是值得少赚一点,先进去?”
这也对。
第一单进大店,有试水价值。
但“为了以后”不能变成无限压价和无限加班的理由。
五十件拆开看。
知夏裁衣二十。
红山二十。
剩十。
三条路:
再找一家合作。
自己硬加。
或者跟县百货谈四十。
“找郑师傅。”顾兰香说。
第二天一早,郑师傅来看样。
看完先摆手。
“我不做春禾。”
“不是春禾。”
“那最后挂谁?”
“县百货供货单写知夏裁衣。你做十件加工。”
郑师傅皱眉。
他不想自己的店长期藏在别人品牌下面。
一次加工可以。
“材料你出?”
“出。”
“我只负责成衣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的问题我返?”
“对。”
“材料本身有问题?”
“我认。”
“价呢?”
谈。
不是友情帮忙。
十件按完整加工价。
双方把最容易扯皮的地方先说清。
郑师傅最后点头。
“十件。多一件不接。”
五十件产能终于拼齐。
钱仍没完全解决。
三成五预款。
红山需要五成材料。
郑师傅材料由知夏裁衣统一供。
自己还得留周转。
沈知夏重新算。
能压。
会紧。
但不动家里应急钱。
也不借。
最坏就是一个月手头窄。
承受得住。
下午,杜琴再来。
“想好?”
“接。”
这是她真正说出口的一刻。
杜琴没有恭喜。
直接拿订单纸。
“五十件。四码。三色。二十五号前送县里验收。”
“首样先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