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上了年纪,就爱怀念之前那些事情。
哪怕是忍界修罗宇智波斑也不例外。
在阴冷的地下基地里,宇智波斑感觉自己每天昏昏沉沉。
眼前的世界,似乎也随着年纪增长,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。
他常常对着虚空发呆,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。
战争、宇智波、千手、木叶……还有他最疼爱的弟弟,泉奈。
恍惚间,他总能看见泉奈小时候的样子。
那个小小的身影,总是像一团火一样,笑着、闹着,飞奔进他的怀里,用软糯的声音亲昵地叫着:“尼酱!”
斑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温暖的幻影,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“啧,老了。”他烦躁地啧了一声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“连眼睛都开始花了。”
他挥挥手,招来一个白绝,他决定再观察一下月之眼备选的继承人。
白绝的孢子连上斑的意识。
画面逐渐清晰,正是宇智波钰在家四处张望,寻找可疑人员的画面。
钰皱着眉头,在不大的小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该死的蜘蛛感应,到底在预警什么?”
他猛地拉开衣柜门,又蹲下身检查床底,连小猫的猫窝都翻了一遍,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。
“切,什么破能力。”他悻悻地踢了踢脚边的马桶塞,马桶塞立刻发出一阵跑调的歌曲,气得他差点把这玩意儿直接扔出窗外。
远在地下基地的斑,通过白绝的视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钰咋咋呼呼的样子,紧绷了的嘴角,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。
“哼,毛躁的小子。”他低声评价道,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钰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像极了当年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,活力十足的泉奈。
一旁的阿飞看着斑难得柔软下来的脸,立刻高声惊呼:“斑大人!您笑了啊!”
阿飞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,宇智波斑的嘴角猛的下撇,速度极快。
“闭嘴。”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,只是阿飞的错觉。
阿飞识趣地捂住嘴,肩膀却因为憋笑而微微耸动着。
斑不再理他,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画面里那个少年身上。
一旁默不作声的黑绝通过感知,看到钰的身影。
他潜行到宇智波斑身边,对着斑说:“斑大人,月之眼的执行者就是他吧!”
一瞬间,宇智波斑便从温情的假想中恢复过来。
宇智波钰再怎么像,他也不是泉奈!
他只是自己月之眼计划中,一枚重要的棋子。
他望着画面里钰那张脸,记忆中泉奈的影子在这一刻重叠又分离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再次触碰那份温暖,却在半空中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是啊……他不是泉奈。”
这个念头像石头一样,硌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是宇智波斑,是为了和平与世界为敌的男人。
他背负着整个忍界和平的契机,怎么能沉溺于这种廉价的相似感?
钰只是一个意外闯入棋局的变数,一个拥有纯粹宇智波血脉、完美契合月之眼计划的人。
他不该对棋子产生多余的感情。
斑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已被彻底冰封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酷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让白绝继续监视。”
黑绝满意地滑回阴影里,阿飞也识趣地不再作声。
基地再次陷入死寂,斑的目光,依旧透过白绝的视野,牢牢锁定着那个远在木叶的少年。
他看着钰终于放弃了寻找,一头栽倒在床上,看着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,看着他翻个身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斑的心中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冷酷。
看着年幼的宇智波钰,他的思绪总是控制不住飞回那个动荡的年代。
泉奈,如果你还在,会笑话哥哥的软弱吗?
没有回答。
只有记忆中宇智波泉奈最后微笑的温度、
和他胸腔里持续了七十年,空洞的回响。
————
晚上
宇智波钰神清气爽睡了一觉。
起床,洗漱,收拾头发。
今天是冬日的烟火祭,他和带土,卡卡西,琳约定了要去看烟花。
他穿上自己的宇智波版和服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自己的屋门。
外面是一片嘈杂的世界,男男女女都穿着新衣服,脸上带着笑容,参与这个热闹的集会。
路旁的积雪被清扫,屋檐下悬挂着的冰棱反着光。
宇智波钰逆着人流一直走,在一乐拉面的旁边等待着。
钰裹着深蓝色的厚实羽织,下半张脸埋在同色的围巾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睫毛上沾着一点雪。
“钰——!卡卡西!琳!对不起我又迟到了!!”
声先到,人未至,这就是宇智波带土!
带土的声音穿透力强得可怕,两条腿都跑出螺旋的残影。
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橙色外套,跑得脸颊通红。
手里却拿着一纸袋刚出炉的鲷鱼烧,热乎乎的甜香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