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缓慢移动。
钰走在队伍前列,身边跟着喋喋不休的刹那。
宇智波钰被烦的受不了了。
为什么刹那这么老还上战场?
木叶你赶紧完蛋吧!
耳边的声音还在不断入侵。
“臭小子,累不累?要不要我背你?”
“不要!我自己能走!”
“你才八岁。”
“六百六十六。”
一路斗嘴,吵吵闹闹。
让战前的沉重气氛,变得轻松又温暖。
族人看着这一幕,都悄悄露出安心的笑。
有钰大人在。
他们就不会输。
其实他们也说不清这种安心感从何而来。
只是钰站在那里,他们就放下心来。
钰:因为我是顶级魔王护啊!
队伍行至一处林间岔路。
前方是开阔的平原,后方是木叶的方向,两侧是树林。
雾隐的侦查班,已经在南方活动。
空气里,开始飘着淡淡的水汽味。
宇智波钰停下脚步。
三勾玉写轮眼微微睁开,猩红的勾玉在眼底旋转。
他扫过四周,感知全开。
蜘蛛感应在不断叫嚣。
这种情况下恨不得是指着前面告诉他。
前面有埋伏啊!
此时刹那忽然抬手,整支队伍瞬间静止。
“前面有动静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锐利地刺向前方幽暗的密林。
富岳上前两步,站在刹那身侧:“多少人?”
“七个。”刹那侧耳倾听,眉头微皱,“有感知型忍者,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富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偏头看向身后那片黑暗,族人们一双双写轮眼已经亮起猩红的光。
再回过头时,他的眼神已经定了。
“铁火。”富岳开口,对着身侧一名中年宇智波发话。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三个人,从左翼包抄,别让他们有机会传讯,其余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队伍前方那道身影。
宇智波钰靠在树干上,百无聊赖地转着苦无。
“跟着钰。”富岳说。
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队伍的呼吸却瞬间重了一拍。
钰抬起眼,看向富岳。
对不起,那张脸方到我了。
钰没敢多看,就转过头去。
“行。”
落在身后那些族人耳朵里,却像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。
人群躁动了。
“是钰大人带队!”
“我们誓死追随钰大人口牙!”
低低的欢呼声压着嗓子爆开,那一双双写轮眼亮得像是烧着了。
富岳的脸黑了一瞬。
可恶,我才是族长!
宇智波钰没理他们,只是从树干上直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。
然后他顿住了。
低头。
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宇智波止水他仰着小脸看着钰,那双还没开启写轮眼的眼睛里,装着的全是宇智波钰。
钰有点懵,摸了摸头对他说: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止水抿了抿嘴唇,像是怕说出来会被拒绝。
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,声音认真得不行:
“我、我就想跟着你。”
钰低头看着他。
哈?
你谁啊?
等等!
宇智波钰心头一震,眼睛不断扫过小孩的脸和头发。
这卷毛,这团子鼻,这这这!
这是止水啊!
我宇智波钰,出金了啊!
止水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,却没有躲开。
南贺川,跳河,遗书。
还有那双再也亮不起来的眼睛。
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抬手,直接在止水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哎哟。”止水捂住额头,眼眶微微发红,但还是倔强地没移开视线。
为什么宇智波都这么倔?我可没留手。
“行吧,跟上来吧。”
“是!钰大人!”
他大声应道,小跑着跟上钰的脚步,生怕被落下。
身后,几个族人笑。
但笑着笑着,笑容就变成了羡慕。
“啧啧啧,啥运气?”
“怎么不是我啊呜呜呜!”
他们酸了。
钰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“走。”
队伍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,朝着黑暗深处,无声地压了上去。
那道黑色的身影走在最前方,身侧跟着一个小小的尾巴。
而止水紧紧跟在钰身后,看着那道在月光下格外锋利的背影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总有一天。
总有一天,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。
————
夜色渐深。
雾隐那些人直接就被解决完了,非常顺利。
宇智波一族在边境线后方的一处隐蔽山谷里扎下了临时营地。
富岳和刹那还在商议明日的布防,其余族人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那场短暂遭遇战的兴奋余温。
钰独自坐在一棵横倒的枯木上,手里捏着钱包,眉头紧皱。
所有的小金库都在这里。
他想着在战争前最后来几发!!!
纸币整整齐齐。
还差一百万。
钰盯着那叠钱,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了他的老朋友。
这故意的吧?
谁人不知道我宇智波钰是守财奴,刹那都要让我薅秃了。
就差一百万。
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?
钰仰头看着夜空,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就在此时,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他身边。
“钰哥。”
钰偏过头。
止水总叫他钰大人,钰不习惯,索性自己比他大,就让止水叫哥了。
哈哈哈,我宇智波钰也不是没有弟弟的野人了!
止水端端正正地站在他身侧,月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还眼睛里全是关切。
“钰哥很烦恼。”止水说,“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止水也没追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旁边站着。
过了片刻,钰忽然开口:“止水。”
“你说,如果有一个机会,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非常强,强到能保护很多人,但需要一点钱,你会怎么做?”
止水眨了眨眼,认真思考起来。
钰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我会花钱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,“那钱就应该用在这种地方。”
钰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伸手揉乱他的头发,语气随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