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还没到高潮。
真正的高潮,在后面。
他低下头,表情变得沉重起来。
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变化,纷纷安静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宇智波诚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有人开始不安。
然后,他缓缓伸出手,握住自己的袖子。
“但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钰大人受伤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受伤?!”
“钰大人受伤了?!”
诚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有一个雾隐,假装昏迷,趁钰大人转身的时候,偷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那枚苦无,直奔钰大人的后心。”
周围的人脸色全变了。
“然后呢?!”
“钰大人躲开了吗?!”
诚摇了摇头。
“钰大人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他侧了一下身。”
有人松了口气:“那没事啊,躲开了。”
诚又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完全躲开。”他低下头,“那枚苦无,擦着钰大人的手臂划过。”
他伸出手,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这么长的一道口子。”
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那道弧线,大概有三根手指那么长。
可是实际上只有一厘米不到。
但在诚的比划下,那道伤口变得触目惊心。
周围的吸气声更重了。
“流血了吗?”有人颤声问。
诚点点头,目光悲壮。
“流了。”他说,“鲜血……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”
其实就渗出来一点点血丝,还没来得及滴就凝固了。
但没人知道。
他们只看见诚那双泛红的眼睛,听见他那颤抖的声音。
有人开始握紧拳头。
“钰大人……钰大人他……”那人说不下去了。
诚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
“钰大人他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篝火,看向远方的黑暗。
“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,然后抬手,把那个偷袭的雾隐拍晕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转过身,对我们说——”宇智波诚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‘没事,走吧。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有人红了眼眶。
“钰大人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诚继续说:“那一刻,我看着钰大人手臂上那道伤口,看着那些滴落的鲜血,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但有人替他喊了出来。
“你开眼了?!”
诚点点头,目光平静。
“双勾玉。”
周围一片惊呼。
有人又看向决。
宇智波决绷着脸,点点头:“我三勾玉。”
惊呼声更大了。
“止水呢?”有人问,“那个小鬼呢?”
诚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说:“止水也开眼了。一勾玉。”
周围彻底安静了。
一勾玉。
因为钰大人受伤。
这是什么神仙开局?
有人开始酸了。
“凭什么啊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他们跟着钰大人出去一趟,就开眼了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”另一个人附和,“我在族里练了这么多年,还是单勾玉……”
“钰大人受伤的时候我在哪儿?我在营地睡大觉!”
“我也想被钰大人保护!”
诚听着这些酸溜溜的抱怨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端起饭团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面。”他说,“钰大人的身影在雾里穿梭,那些雾隐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。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
“钰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们,才受伤的。”
有人忍不住问:“钰大人保护你们什么?”
诚愣了一下。
对哦。
那些雾隐从头到尾都没靠近过他们。
钰大人一个人就把七个全收拾了。
那个偷袭的苦无,也不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诚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面不改色地说:“他保护了我们的心。”
周围的人:“……啊?”
“你们不懂。”诚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,“在那种情况下,钰大人本可以毫发无损地解决所有敌人,但他选择了站在那里,承受那一击。”
有人皱眉:“可是他不是没躲开吗?”
诚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,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对钰大人高度簇拥。
必须要扭转他这种扭曲的心理。
“你以为钰大人躲不开?”
那人愣住了。
心里泛出一丝痛苦。
我居然在质疑钰大人,真是罪该万死!
宇智波诚继续道:“钰大人的速度,你们没见过,一道光,就一道光,那些雾隐的攻击全打在残影上,你觉得他躲不开一枚苦无?”
周围的呼吸声都轻了。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诚说,声音低沉而笃定。
“故意?!”有人惊呼。
诚点点头。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他重复道,“他知道,只有他受伤,才能刺激我们开眼,他知道,只有他的鲜血,才能唤醒我们体内的宇智波之力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里满是崇敬。
“钰大人,是用自己的血,在浇灌我们啊。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
然后,有人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也要开眼!”
那人满脸通红,眼眶里一勾玉疯狂旋转,像是要烧起来一样。
“钰大人为了保护族人流血,我怎么能还在原地踏步!”
查克拉在他体内疯狂涌动。
然后,“嗡”的一声。
一勾玉,变成了两勾玉。
那人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眼睛红得发亮,两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。
“我……我开眼了?”他喃喃道。
周围的人全傻了。
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