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宇智波营地
钰刚睡醒。
啊,这就是宇智波钰的努力吗?
已经震慑到我了。
他打着哈欠走出帐篷,就看见止水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,仰着脸看他。
“钰哥早。”
宇智波钰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早。”
他正准备往吃饭的地方走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有喊叫声,有奔跑声,还有什么东西炸开的闷响。
他皱了皱眉,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没多久,一个人影从林子里窜出来,跑得踉踉跄跄,浑身是血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是日向的人。
他们穿着日向家的衣服,白眼里全是血丝,跑得像是被鬼追一样。
他们看到宇智波营地的时候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营地里的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雾隐!雾隐打过来了!”那个跑在最前面的日向族人喘着粗气,“忍刀众!三个忍刀众!我们的人……我们的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宇智波钰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
止水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钰哥。”
钰低头看他。
止水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日向的人,他年纪小,但不傻,他知道这些人是从战场上逃下来的,他知道他们的同伴可能死在了后面。
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抬头,看向远处的林子。
蜘蛛感应告诉他,那几人离那么远站着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————
日向真司是最后一批撤下来的。
他浑身是血,但不是自己的血,是他侄子的血,他抱着那个年轻人的尸体,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
走到营地门口,他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些宇智波的人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们日向和宇智波,关系从来不算好。
平时在木叶碰见,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,有时候连头都不点,还从鼻子挤出两声冷哼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怀里抱着族人的尸体,身后是追杀的敌人,面前是这些从来不熟的宇智波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有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。
是个小孩。
八岁左右,黑发凤眼,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,懒洋洋地站在那里,看起来还没睡醒。
日向真司认得他。
宇智波钰。
那个传说中的天才,史上最年轻的上忍。
他见过这小鬼一次,在奈良鹿山的议事会上,那时候这小鬼坐在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。
现在这小鬼看着他,表情淡淡的。
“伤的放左边。”钰开口,“死的放右边,能动的站中间。”
日向真司愣了一下。
钰已经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向那些站着的日向族人。
“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那几个日向族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宇智波钰没笑,也没生气,只是看着他们。
“日向的人,”他说,“脑子都这么不好使吗?”
然后他走了。
日向真司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是宇智波富岳。
“进来吧。”富岳说,“把伤的先安置了。”
日向真司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
富岳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别谢。”他说,“人还在后面。”
日向真司回头看向远处的林子。
————
枇杷十藏蹲在树枝上,用望远镜看着宇智波营地那边。
“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日向那些人,进去了。”
西瓜山河豚鬼站在另一棵树上。
“那个小鬼呢?出来了吗?”
“没。”十藏说,“从头到尾没出来。”
河豚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是救还是不救?”
十藏把望远镜放下,咧嘴一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些日向的人进去了,就是他的事了。”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走吧,回去跟水影大人汇报。”
“不打了?”
“不打了。”十藏说,“今天打够了,再说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营地的方向。
“那小鬼到现在都没出来,要么是懒得管,要么是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。”
他跳下树。
“不管是哪种,都有意思。”
“我期待的战争,要来了!”
————
那天晚上,日向真司坐在宇智波营地的帐篷里,看着那些受伤的族人,一句话都没说。
有人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是那个八岁的小鬼。
宇智波钰手里拿着一个饭团,边吃边看着那些伤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