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村，火影大楼。
猿飞日斩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战报，已经看了很久。
窗外是傍晚的村子，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，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，街边的小贩开始收摊。
一切都很平常，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。
但他手里的战报，不平常。
他把那份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个遍，每一遍看完，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。
雾隐精锐五百人。
三个忍刀众带队，枇杷十藏，西瓜山河豚鬼，黑锄雷牙。
几乎全灭。
斩首大刀，鲛肌，雷刀·牙，全留在战场上了。
木叶这边，零伤亡。
他把战报放下，揉了揉眉心。
转寝小春坐在后面的椅子上，茶已经凉透了，她端着杯子，看着日斩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日斩，你到底还要看多久？”
日斩没回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转过身，走回办公桌后面，坐下，拿起烟斗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他鼻腔里慢慢溢出来，把他的脸罩在一片朦胧里。
“雾隐的忍刀众，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小春没接话，她知道日斩不是在问她，是在自言自语。
日斩继续说，声音很慢。
“枇杷十藏，那把斩首大刀在他手里杀了多少人？西瓜山河豚鬼，鲛肌能吸干一个上忍的查克拉，黑锄雷牙，雷刀·牙的速度比雷遁还快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吸了一口烟。
“这三个人加在一起，再加上五百精锐，够打一场小型战争了。”
小春终于开口。
“战报上写的是全灭。”
“对。”日斩把战报往前一推，动作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，“全灭，三把忍刀，一把都没跑掉，全留在战场上了。”
转寝小春沉默了。
水户门炎坐在角落里，一直没说话，这时他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宇智波钰是吧？”
“宇智波钰。”日斩重复了一遍。
水户门炎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然后垂下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，一下一下地响着。
过了很久，小春把茶杯放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日斩，你对宇智波……到底是什么态度？”
日斩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小春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开。
“这些年，你一直压着宇智波，不让他们进核心，不让他们掌实权，但现在出了这么个东西，你还压得住吗？”
日斩没说话。
小春继续说，语速快了一些。
“五百个人，三个忍刀众，他一个人杀的，这种事传出去，其他家族会怎么想？那些年轻人会怎么想？”
“再这样下去，木叶的火影，是谁？”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日斩，你该拿个主意了。”
日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小春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日斩抬起头，看着她，那双眼睛充斥着疲惫和迷茫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。”
“我这些年压着宇智波，是怕他们坐大，但现在出了这么个人，压也压不住，放又不敢放，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嘭！的一声。
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个人坐在轮椅上，被人推了进来。
志村团藏。
团藏坐在那里，盖着毯子的下半身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暗部把轮椅推到日斩面前，然后退到一旁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团藏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日斩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嘲讽。
“看完了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日斩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团藏等了两秒，然后伸出左手，拿起桌上那份战报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
他看完第一页，翻过去，看完第二页，翻过去，一直看到最后一页。
然后他把战报放下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日斩。
“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日斩没说话。
团藏盯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，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三年前，你把这东西给他，我拦过你。”
日斩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团藏继续说，声音很稳。
“飞雷神，二代目的术，你说给他也无妨，我说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后悔吗？”
日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。
“不后悔。”
团藏愣了一下。
日斩看着他，说：“三年前给他的时候，他还是个五岁的小鬼，那时候他站在我面前。”
团藏等着他继续。
日斩说：“他接下了，说，要用能力，想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团藏冷笑了一声。
“保护？他用这个术杀了多少人，你算过吗？”
日斩说：“杀的都是敌人。”
团藏盯着他。
“那以后呢？万一他杀的不是敌人呢？”
日斩没说话。
团藏抬起左手，指了指那份战报。
“他用的是你给的飞雷神，用的是他那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他现在能杀五百个，再过几年能杀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