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在火之国西北边境肆虐了整整半日,灰黄色的沙尘如同海啸般吞没天地,将整片战场裹进一片混沌的黑暗里。
视线被剥夺,听觉被呼啸的风声撕碎,就连感知都被混杂着土遁杂质的狂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这里是木叶西线最外围的边防哨点,也是岩隐忍者发动突袭的第一处突破口。
现在发动寻人启事的,不只是砂隐。
岩隐也来凑了个热闹。
厮杀从清晨持续到黄昏,鲜血渗入干裂的土地,又被狂风卷起,混在沙尘里抽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,带着刺鼻的腥甜气息。
木叶边防第七小队,原本四十二人的编制,此刻蜷缩在一道濒临崩溃的土流壁之后,只剩下十几人。
队长真野左臂不自然地扭曲,那是被岩隐上忍的重拳直接打断,他咬着断掉的苦无,用仅剩的右臂结印,一次次加固碎裂的防御壁垒,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,视线早已被沙尘糊得模糊不清。
“土遁·土流壁!”
他嘶吼着将最后的查克拉灌入地面,黄褐色的岩石壁垒勉强隆起半寸,下一秒便被密集的攻击砸得碎石飞溅。
“队长!查克拉不够了!”
身边一名年轻忍者哭喊出声,他的大腿被土中潜航的岩忍刺穿,伤口血肉模糊,鲜血不断涌出,医疗绷带早已用尽,只能用破旧的布条草草捆绑。
“后侧也被突破了!他们从地下钻进来了!”
另一名中忍反手甩出三枚起爆符,爆炸声在风沙中闷响,勉强逼退两名试图突袭的岩忍,可他的胸口已经被土枪贯穿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绝望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,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喉咙。
在这能见度不足两米的沙尘暴里,岩隐忍者的优势被无限放大。
土遁忍者可以随意潜入地下,无声无息地穿梭突袭,土流枪、土陵团子轮番轰炸,木叶忍者本就不擅长地下防御,再加上风沙干扰,几乎成了活靶子。
“援军……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?”
有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手中的忍具哐当落地。
他们已经发出了三次求援信号,可最近的主力大营远在数十里之外,沙尘暴阻断了一切通路,救援,遥遥无期。
真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一旦壁垒破碎,等待他们的,只有全军覆没。
岩隐的进攻没有丝毫停歇,地下不断传来沉闷的震动,大批土遁忍者在集结,准备发动最后一次总攻。
风沙中,一道道模糊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拢,低沉的冷笑与忍术结印的细微声响,透过狂风传入耳中,如同死神的低语。
“木叶的小鬼们,放弃抵抗吧!”
“这片风沙,就是你们的坟墓!”
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,刺激着每一名木叶忍者的神经。有人红着眼想要冲出去拼命,却被真野死死拉住。
“别去!送死没有任何意义!”真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他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黑影,心中只剩下愧疚,“是我没带你们出去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他是队长,理应是所有人的依靠,可此刻,他连保护手下活下去都做不到。
风沙越来越猛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黄。
土流壁的裂痕越来越大,碎石不断剥落,露出后面一张张绝望苍白的脸。
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眼神中只剩下决绝。
他们低声念起了家人的名字,泪水刚涌出眼眶,就被狂风卷走。
死亡,近在咫尺。
“来了!他们要发动总攻了!”
一名感知忍者尖叫出声,他的查克拉感知中,地下数十道浓烈的查克拉如同毒蛇般疯狂逼近,地表开始剧烈隆起,尖锐的土枪尖端已经破土而出,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土流壁轰然炸裂。
碎石与沙尘冲天而起,狂风卷着致命的土枪,朝着绝境中的木叶忍者狠狠刺来!
那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恐惧、绝望、不甘、痛苦……所有情绪在心中炸开。
真野猛地睁开眼,想要用身体挡在队员身前,可他的查克拉枯竭,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天地间,狂风骤然一滞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肆虐的风沙,让整片混沌的战场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刺向木叶忍者的土枪,在半空中戛然而止。
即将落下的攻击,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时间,仿佛被定格。
下一秒。
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雷芒,自漫天风沙的最深处,轰然炸开!
那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色雷光,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火焰,如同神明降下的裁决之剑,硬生生劈开了厚重到窒息的沙尘风暴!
灰黄色的混沌被一分为二。
狂风倒卷,沙尘溃散,天地间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无论是绝望的木叶忍者,还是攻势正盛的岩隐忍者,全都僵硬地抬起头,望向那道雷光炸开的方向。
视线所及之处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,从破碎的风沙中央,缓缓走来。
黑衣在逆流的狂风中疯狂猎猎作响,黑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,额前的碎发之下,一双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,却自带一股凛冽。
钰没有拔刀。
他走过的地方,风沙自动避让,土遁瞬间瓦解,地下的岩忍查克拉如同受惊的蝼蚁般疯狂逃窜。
宇智波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