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弥彦所在的地方。
隔壁镇子比他们所在的地方热闹一些,至少街上没有那么多积水。
弥彦到的时候快中午了,太阳挂在头顶。
这个时候虽然不太热,但还是晒得他后背发烫。
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,叹了口气,钰非要他戴这个,说什么神秘感,他戴了一路,闷得额头全是汗。
铁器行在镇子东头,是个不小的铺面,门口摆着几排农具,锄头、镰刀、铁锹,擦得挺亮。
弥彦推门进去的时候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方脸,眉毛很粗,手上全是茧子,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人。
那人抬起头,目光在弥彦的面具上停了一下,然后蹭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截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“晓组织的?!”
弥彦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……是。”
那人三步并两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双手握住弥彦的手使劲摇,摇得弥彦整个人都在晃。
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我托人带话过去,还以为你们看不上我这个小铺子!”
弥彦被他摇得头晕,抽出手来,“不会不会,什么生意都做。”
“来来来里面坐!”那人一把揽住弥彦的肩膀往里带,语气热情,“我姓山田,叫山田铁兵卫。”
弥彦被他半推半架着进了后院。
院子里堆着铁料和半成品,几个工人在棚子底下干活,叮叮当当地敲着铁皮。
“你们晓组织可太厉害了!”山田一坐下就开始说,两只眼睛发亮,“我听说你们帮隔壁镇那个卖团子的出了个主意,让他把摊子挪了个地方,又加了个咸口的,现在那老小子的生意翻了好几倍!”
弥彦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其实也就出了个点子……”
“还有那个卖鱼的!”山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“你们让他把鱼头朝外摆,当天就多卖了五成!”
弥彦被夸得耳朵发烫,幸好面具挡着看不出来,“也没那么夸张……”
“夸张?”山田滔滔不绝,“你们上个月给北边市场搞的那个什么……会员制?一个卖布料的,搞了会员之后,一个月收了五万两两的预付款!”
弥彦心想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,消息比钰还灵通。
“我跟你们说实话吧。”山田搓了搓手,“我开这个铁器行八年了,一年比一年难做,农具这东西,用不坏就不换,换了又能用好久。“
“回头客少,新客更难找,我听说你们晓组织专治这种生意不好的病,就想着请你们来给瞧瞧。”
弥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来之前钰跟他交代过,他出发前特地问了好几遍该怎么说。
真到了这,全忘干净了。
这次我弥彦可是要自己谈生意了。
“你这些东西,”他指了指前面铺子,“都是等人上门来买,有没有想过送出去?”
山田眨了眨眼。“送出去?白送?”
“不是白送。”弥彦放下碗,“你找那些盖房子的工头、修路的班主,把锄头铁锹借给他们用,用坏了不用赔,用好了他们自然会来买。”
山田的眉毛挑了一下,问出一个问题。
“借出去的东西,收不回来咋办?”
“收不回来的,就当打了招牌。”弥彦说,“人家用着你家的锄头,旁边干活的人看见了,问一句‘这锄头好使啊,哪买的’,比你在门口吆喝一百句都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