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声说道:“好,你们要是真想知道,我也不妨直说。白玥确实回到了圣城,而且那场慈善晚宴她的确会出席。”
“天哪,天哪,传闻果然都是真的!”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,惊呼声此起彼伏,兴奋的情绪如涟漪般扩散。
有人双手合十,低声祈祷能拿到晚宴邀请函;有人则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猜测白玥会带来怎样的惊喜。
“安静,安静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严喻举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下来。她的话音刚落,教室里便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学生们都乖乖巧巧地望着她,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。
严喻举起手,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圣光,如同无形的屏障阻断了教室里的喧嚣。二十七张邀请函在她手中展开,每一张都镶嵌着细碎的珍珠,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浓缩在了方寸之间。
她将邀请函展示在学生们眼前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呢,从院长那拿到了几张晚宴邀请函。但……我看你们也不是专心修炼的,就算是白玥亲自指导也毫无用处。”
“白玥姐的亲自指导!”
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惊呼,学员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期待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慈善晚宴中央,接受“生命圣女”指点的那一刻。有人甚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,仿佛在发誓要拼尽全力争取这张邀请函。
“本来是想直接发下去的,但现在看来,你们都不想进步。”严喻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失望和严厉,“你们要记住,不进则退。要是这个月的考核隔壁班超过了你们,除了班前三名,一个都别想从我手中拿走一张邀请函!”
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学生们兴奋的头上。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,学生们都低下了头,思考着自己未来的修炼方向。
严喻看着这群学生,心中既欣慰又担忧。
“好了,现在开始上课。”严喻收起了邀请函,拿起教鞭,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。
学生们也纷纷调整好自己的状态,专心听讲。
……
下课铃声刚响,教室便如炸开的蜂巢,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话题不约而同地绕向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。有人攥着拳头懊恼本月考核的失误,有人则兴奋地比划着晚宴上可能出现的圣光表演,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既期待又焦虑的炽热。
云翎却独坐窗边,指尖轻抚过袖口绣着的银线圣徽,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显得格外悠闲。
吴汐凑过来,眉间拧着不解:“云翎,那可是有白玥姐参加的晚宴!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?”
话音刚落,旁边立刻有人插嘴:“她着什么急啊?八成早就拿到邀请函了,哪像我们啊。”话语里带着几分酸涩,又掺杂着好奇。
“真的假的呀?”吴汐追问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云翎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邀请函边缘的珍珠纹路——那东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书包夹层,像一颗被藏起的星辰。
有人忍不住刨根问底:“你怎么拿到的?听说超级难抢的呢。”
云翎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家捐了点钱,所以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咽了咽口水。慈善晚宴的邀请函,向来是圣殿对杰出贡献者的馈赠,金钱与资源,在圣光的世界里,有时比天赋更直接。
吴汐的追问突然转向私密:“你和白玥姐认识吗?”云翎的指尖微微一顿,窗外的阳光似乎暗了一瞬。她点点头:“认识。”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远处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。
吴汐的惊呼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模糊的“天呐”,旋即又化作急切的好奇: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能和我讲讲吗?我保证不跟别人说。”她压低声音,眼睛亮得如同被点亮的宝石。
云翎轻轻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邀请函边缘的珍珠纹路,声音低得几乎融入窗外的风声:“嗯,可以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,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,我哥哥——云殊……他和白玥姐挺熟的。小时候常常被他带着去圣殿总部,所以总能遇见白玥姐。”
“好羡慕。”吴汐小声嘀咕,眼睛睁得大大的,仿佛能从中窥见一丝白玥的影子。
云翎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:“那时候,白玥姐已经很有名了,但她一点架子都没有。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,像春风拂过花瓣,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我那时总喜欢缠着我哥去见她,每次见她,她都会给我带些小礼物,有时候是糖果,有时候是亲手做的玩偶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我学会的第一个治疗术就是她教的。那时候我还小,连圣光都凝聚不稳,她却不厌其烦地手把手教我,从最基础的‘光之抚慰’开始,一点点引导我。”
吴汐的叹息在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。
“唉,羡慕着词我都要说烂了。能和白玥姐认识,你哥哥也一定很优秀吧。而且你们世家之间会相互联系,和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就是比不了……”
吴汐所在的家族虽不贫困,但与云翎这种传承近千年的老牌世家相比,终究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其实,世家之间的往来,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:“我哥哥云殊,确实很优秀。他是我们家族这一代的长子,从小就被寄予厚望。但你知道吗?在世家,优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,而是整个家族的担子。每一次外出,每一次言行,都代表着家族的名声。”
云翎的指尖微微颤抖,声音低了下来:“稍不注意,损害了家族的名声,除名都是小事……我们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自己,更代表背后的家族。”
吴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仿佛听到了一个从未听闻的故事:“那……那你们不觉得压力很大吗?”
云翎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:“压力,当然是有的。但家族也有家族的好处。比如,我们从小就能接触到最顶尖的资源和教,能跟随最优秀的老师学习,能参加各种高规格的聚会和交流。但,这一切是迟早要还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柔和,“家族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,我们自然也要为家族付出。这不是简单的交换,而是一种传承和责任。”
“是……这样的吗?”
“虽然我们这些人好像看起来什么都不缺,但……身不由己。你懂吗?”
云翎想了想感觉太复杂了,用了“身不由己”这个比较好理解的词。
吴汐的瞳孔微微放大,下意识攥紧了云翎的袖口,仿佛要抓住这份世家秘辛的实体:“那……你们真的没有选择吗?比如,像白玥姐那样,走自己的路?”
她轻轻笑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银线绣成的家族徽记,那枚徽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她牢牢束缚在世家命运的轨道上。
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:“选择?在世家,选择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我们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家族的烙印。每一步选择,都要考虑家族的利益,而不是个人的意愿。”
她顿了顿又道,“如果我能有白玥姐那样的天赋,早早突破九阶选择……可能会多一些。”
云翎的嘴角微微上扬,却掩不住眼底的苦涩:“但如果像你说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……大概率是不可能的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融入风声,像一片飘落的羽毛,轻轻落在吴汐的心上,“在世家,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,而是两个家族的事。我们没有选择爱人的权利,只有选择合适伴侣的义务。”
吴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,像一滴圣水落入心湖,泛起层层涟漪。她轻轻松开云翎的袖口,指尖微微颤抖:“那……你们就这样妥协了吗?没有反抗的念头吗?”
“反抗?我们拿什么来反抗……我们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——从出生时的名字,到成长中的资源,甚至现在的地位和荣耀。没有家族,我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吴汐沉默了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
光是听到的就觉得很压抑了,但其他的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