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温柔怯懦的大皇女，我倒是更想试试……高高在上、清冷无双的大皇子，如今的九五至尊，楚潇帝。”
一语落地，满室死寂。
阴风骤停，烛火剧烈摇晃，整座刑审殿的煞气与污秽尽数死死压落，窒息感席卷全场。
这般大逆不道、龌龊亵渎、罔顾君臣伦理的妄言，直击帝王真身，肮脏卑劣，不堪入耳。
祝景珩身形骤然一僵。
生理性的恶心与极致的屈辱、厌恶瞬间冲上四肢百骸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五脏六腑皆被这肮脏话语搅得剧痛难忍。
他一生清白自持，守礼守心，隐忍半生，负重半生，从未被人如此龌龊亵渎、肆意臆想。
身为帝王，他执掌山河、俯瞰万民，受四海朝拜、万民敬仰，是天下最尊贵之人，却在此刻，被一个阶下死囚用最下流肮脏的心思肆意玷污。
浓烈的反胃感死死卡在喉间，他眼底的清冷彻底碎裂，翻涌出极致的厌憎与猩红，指尖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，背脊绷得笔直，是极力克制、濒临崩溃的隐忍。
一旁静默值守的萧寓，周身气场瞬间沉到漆黑谷底。
他立在阴影里，眼底寒光凛冽，杀意滔天，指尖死死攥起，骨缝泛凉，周身暗部煞气几乎要控制不住暴涨而出。
满心都是极致的疼。
他看着他干净清冷、一生孤苦温柔的陛下，被如此肮脏不堪的话语亵渎折辱，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恶心、隐忍的崩溃，看着他被迫直面世间最卑劣的人性、最龌龊的恶意，心口像是被利刃反复割裂，疼得窒息发木。
他想立刻上前，拧碎这人的口舌，废了他的妄言，替他的陛下挡下所有肮脏污秽，护他一世干净纯粹，半点不沾人间龌龊。
可君臣分寸在前，帝王未令，他只能死死克制，立在暗处，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承受所有恶意，独自隐忍所有崩溃与恶心，独自扛起所有深宫肮脏与人性卑劣。
咫尺之距，无能为力，是他此生最痛的桎梏。
殿内的罪臣见祝景珩沉默隐忍、面色发白，只当是帝王被戳中软肋、无力辩驳，愈发肆意张狂，癫狂大笑，肮脏的话语源源不断倾泻而出，句句下流，句句诛心：
“陛下生得这般绝色清冷，比后宫任何女子、比皇室所有公主都要惊艳动人……世人皆惧你帝王杀伐，可我偏觉得，这般高高在上、清冷孤贵的九五尊位，若是跌落凡尘、任人亵渎，才最是销魂。”
“大皇女柔弱温顺，终究太过无趣，哪比得上陛下这般少年帝王，清冷矜贵、骨相绝色，冷情的模样被碾碎沉沦，想来滋味，定是世间一绝……”
肮脏的臆想，卑劣的妄语，层层叠叠盘旋在死寂的刑审殿中，字字都在疯狂挑衅帝王底线，句句都在亵渎大楚天威。
祝景珩垂在身侧的手，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。
少年温润早已被深宫风雨碾碎，仅剩的清冷自持，被这番龌龊话语逼得濒临崩塌。
他眼底猩红密布，心口恶心欲吐，满腔杀意几乎焚毁理智。
他可以接受世人恨他、惧他、叛他、反他，可以承受朝堂权谋、深宫厮杀、万人非议，却绝不能容忍，有人用这般肮脏不堪的心思，肆意玷污他的清白，亵渎他的尊荣，臆想他的身形骨血。
更让他刺骨寒凉的是——
这场肮脏闹剧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朝臣精心谋划的阴谋。
他们害他至亲、辱他皇室、污他清誉，妄图逼他失态失控、暴虐失德，妄图动摇他刚坐稳的万里江山。
少年帝王孤冷的心底，漫开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悲凉。
他坐拥盛世千秋，手握生杀大权，可终究挡不住人心险恶，堵不住世人悠悠浊口，护不住自己、护不住至亲，被人困在深宫棋局里，肆意磋磨、肆意亵渎、肆意算计。
阴风穿殿，烛火摇曳，映着少年帝王孤凉隐忍的身影，映着罪人癫狂肮脏的嘴脸，也映着暗处萧寓满心血泪、沉默疼惜的漆黑眼眸。
一场极致肮脏的清算，才真正推向最残酷的尽头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