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景珩清冷孤挺的背影消失在刑审殿宫门之外,微凉夜风卷着殿内浓重的血腥浊气,缓缓流动。
帝王离去,殿中再无半分温情顾忌,只剩彻骨的寒凉、死寂的刑煞,与一场无人阻拦的极致酷刑。
影二垂手立在一侧,静默退至边角,全权让出行刑之位,恪守暗部规矩,绝不干预影一亲手处置罪人。昏暗摇曳的烛火映着空旷冰冷的殿宇,铁链紧绷的脆响断断续续回荡,衬得整座刑审殿阴森可怖。
刑架之上,那人早已被折磨得浑身脱力,血肉模糊,伤口遍布全身,可骨子里的龌龊癫狂半点未减。哪怕生死悬于一线,哪怕酷刑加身,他依旧死性不改,口中反反复复溢出轻薄肮脏的污言秽语,字字句句皆是针对祝景珩的亵渎调戏。
“你们陛下那般清冷绝色……高高在上的模样,真是让人魂牵梦绕,可惜太冷太傲,若是温顺下来,定然风情万千……”
“区区帝王虚名,皮囊再好看又如何,还不是只能看着我受刑,奈何不了我嘴上半句念想……”
肮脏言语不堪入耳,一遍遍践踏帝王清誉,污秽着殿内仅剩的空气。
萧寓手持刑刀,立在他身前,身姿挺拔笔直,周身冷得没有一丝人气,眉眼覆着沉沉寒霜,面色淡漠无波,听着那些诛心妄语,眼底却没有半分多余暴怒。
他早已无心与将死蝼蚁置气,只觉得刺耳恶心。
这人不配提及祝景珩半分,不配臆想他分毫,连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那少年帝王的玷污。
癫狂亵渎的话语依旧不停,那人说着说着,目光忽然一转,死死落在萧寓的身上。
隔着晃动的烛影,他看不清萧寓完整的容貌,只能望见眉眼清冷凌厉,轮廓优越极致,仅露在外的上半张脸精致冷艳,骨相绝佳,自带凛冽绝尘的气场,绝非寻常凡人所有。
濒死之际,他依旧色心不死,嘴角扯出一抹腥臭猥琐的笑,肆无忌惮地打量:“你这般身段气度,眉眼绝色,戴着面具遮遮掩掩……想来摘下下半张脸的面具,定然是个颠倒众生的美人。”
“跟着那般清冷帝王屈居人下,可惜了这副好皮囊,不如随我……”
下流的调侃尚未落地,萧寓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。
他始终淡定从容,不见半分波澜,指尖拎起方才行刑割落、尚且带着温热的血肉,动作利落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,上前一步。
不等罪人再吐出半个污字,他精准抬手,将那块血淋淋的血肉直接塞进对方喋喋不休的嘴里。
动作冷硬、强势、不容抗拒。
罪人猝不及防,口腔瞬间被腥臭血肉填满,所有肮脏妄语尽数被堵回喉咙里,只剩下模糊浑浊的呜咽挣扎,眼底满分错愕与恼羞。
萧寓抬掌,温热却冰凉刺骨的掌心死死捂住他的嘴,力道沉稳霸道,牢牢禁锢住他所有挣扎扭动。
低沉冷冽的嗓音贴着死寂的殿宇响起,不带半分情绪,森寒彻骨:“咽下去。”
没有威胁,没有怒骂,只是纯粹冰冷的指令,是不容丝毫违抗的绝对掌控。
掌心的力道层层收紧,堵住所有退路,逼着他只能遵从。
罪人被逼得满脸涨红,眼眶暴突,口鼻间全是浓郁血腥,迫于窒息的本能,只能狼狈不堪、生生将入口的血肉吞咽下肚。
黏腻腥臭的触感划过喉间,污秽刺骨,是最极致的自我折磨。
好不容易艰难吞咽完毕,他大口喘着粗气,神志早已濒临涣散,却依旧改不了卑劣本性,鼻尖贪婪地嗅着空气,再度疯言疯语,语气靡烂又痴癫:“你手上……真香……冷香干净,比皇室众人的气息还要好闻……”
卑微又龌龊的贪恋,荒唐又恶心。
萧寓对此充耳不闻,眼底死寂一片,早已对这人的肮脏麻木无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