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老撇撇嘴。
“老夫这碗‘淬骨汤’,放在万年前的盘古帝国,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。便宜你这小子了。”
盘武拿过旁边的粗布衣服穿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盘武系好腰带,盯着药老。
“别拿那些骗鬼的话来糊弄我。一个普通的炼丹师,不可能一眼认出盘古血脉,更不可能随手拿出淬骨汤这种失传的配方。”
药老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老夫是个罪人。”
药老从摇椅上站起来,走到炉火旁,看着跳动的火苗。
“万年前,盘古帝国崩塌。三千大帝联军围剿地球。老夫......当年是帝国丹药司的首席长老。”
盘武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帝国旧部!!
这老头,竟然活了上万年!!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盘武的声音冷了下来,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“帝国覆灭,大帝战死。你身为首席长老,为什么苟活到了现在?”
药老苦笑一声。
“因为老夫怕死。”
他转过头,直视着盘武带着杀意的眼睛。
“当年大帝以神魂催动盘古斧,要与联军同归于尽。老夫......当了逃兵。老夫带着丹药司的核心典籍,躲进了空间裂缝。”
药老干瘪的脸上满是懊悔和痛苦。
“这万年来,老夫每天都在炼制‘赎罪丹’。老夫想救回那些被天庭圈养的同族,想洗清身上的罪孽。”
药老突然伸手,指着盘武眉心的那块疤痕。
“直到老夫看到你。看到你眉心那道被帝玉灼烧过的痕迹。”
盘武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防备状态瞬间拉满。
帝玉和盘仓玄的残魂,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“你认得这疤?”盘武冷声问。
“全帝国,只有历代大帝才有资格佩戴帝玉。”
药老突然双膝一弯,重重地跪在泥地上。
“罪臣药尘,叩见新主!!”
盘武没动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药老,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这些爆炸性的信息。
这老头的话,半真半假。
他说自己是逃兵,这符合逻辑。如果当年他死战到底,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。
但他说认盘武为主,盘武连半个字都不信。
活了万年的老狐狸,怎么可能凭一个疤痕就轻易臣服?
他图的,肯定是盘武身上的盘古血脉,或者是帝玉里的某种东西。
“起来吧。”
盘武没有去扶他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什么新主。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亡命徒。”
盘武走到木桌旁,倒了一杯水。
“既然你懂隐匿阵法,那就把我们身上的气机遮掩干净。北斗星君的人,估计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药老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。
“少主放心。老夫的‘欺天阵纹’,就算是天机阁的阁主亲自推演,也算不出咱们的位置。”
“接下来去哪?”
赵烈扛着重锤从前院走进来。
他刚才一直在前面放风。
盘武放下水杯。
“去灵族秘境。”
赵烈差点把重锤砸在自己脚面上。
“你疯了?!信上说那指骨关乎灵族秘境,北斗星君肯定派了重兵把守!!我们现在去,不是自投罗网吗?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盘武眼神冷酷。
“北斗星君不敢大张旗鼓。他派去的人,绝对不敢暴露身份。”
盘武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他想要灵族秘境里的东西,我也想要。敌人的目标,就是我们的目标。这买卖,划算。”
药老站在阴影里,看着盘武挺拔的背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
万年了。
这头蛰伏在地球上的幼龙,终于要长出獠牙了。
只是不知道,当这小子查清万年前那场战争的真正真相时,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杀气。
药老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小丹炉,在心里默默念叨。
“大帝啊......您留下的这个烂摊子,这小子能接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