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杀了将军,还顺手劈了天庭一个元婴老怪的投影。”
盘武一脚将那块铜牌踢向包厢的方向。
铜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红氅男人的脚下。
“天庭的化神期大能现在正满世界找我。你修罗道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够硬,大可以把我扣在这。”
盘武直视着红氅男人的眼睛。
“就怕你这小小的角斗场,扛不住天庭的怒火。”
红氅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铜牌。
那确实是天狼星域的军牌。
他脸上的刺青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。修罗道虽然名义上不受天庭管辖,但谁都知道那是糊弄鬼的。真把天庭的化神老怪引来,他这个血衣侯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躲在暗处的墨尘突然从盘武身后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
他压低声音,快速在盘武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这角斗场地下的阵法不对劲。地上的血没有渗进土里,全被青石板下面的阵纹吸走了。这阵法在抽活人的血气。”
盘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脚下的地面。
果然。
刚才那三头妖狼流了一地的血,现在已经干涸了一大半。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气正顺着石板的缝隙,朝着角斗场中央的一个圆形石台汇聚。
盘武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抽血气。
杀戮祭典。
几百个被当成祭品的盘古遗民。
这红毛怪根本不是在看戏,他是在利用这些死人的血气,炼制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而且,这东西绝对不能被天庭发现。
盘武的底气瞬间足了。
他一把拔出地上的断剑,左手倒提着剑柄,大步朝着角斗场中央的那个圆形石台走去。
“站住!!”
红氅男人脸色骤变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杀意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,我保证你连搜魂的机会都没有!!”
盘武根本没理他。
他走到石台前,将断剑的剑尖直接抵在石台边缘的一条主阵纹上。
只要他稍微用力,大帝臂骨里残存的毁灭法则就会顺着剑刃灌进去,直接把这破阵法炸个底朝天。
“来。”
盘武仰起头,看着包厢里脸色铁青的红氅男人。
“你现在就可以动手。看看是你的动作快,还是我砸碎你这吸血阵法的动作快。”
角斗场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看台上的那些看客全都闭上了嘴。他们虽然嗜血,但不傻。这小子明显捏住了血衣侯的软肋。
红氅男人的双手死死捏着石栏,指甲在石头上抠出几道深深的白印。
他经营了十年的“血魔大阵”,眼看就要大功告成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红氅男人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问。
盘武把断剑往下压了半寸,阵纹上立刻崩开几道细小的裂缝。
“做笔交易。”
盘武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。
“我要去巴山毒谷。给我一条安全的路线,再借我一个传送阵。我保证天庭的狗追不到你这里。”
红氅男人怒极反笑。
“巴山毒谷?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废?”
他指了指盘武那条滴血的右臂。
“炎阳联盟把那里变成了毒瘴试验场。里面连只活着的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你让我送你们去送死?”
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盘武左手手腕一抖,断剑在阵纹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给句痛快话。换,还是不换?”
红氅男人的目光在盘武和那个阵眼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。
他突然松开了捏着石栏的双手,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假笑。
“好。我给你路线。”
红氅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,直接扔了下去。
羊皮卷像长了眼睛一样,稳稳地落在盘武脚边。
“这是通过修罗道外围毒瘴的唯一路线。传送阵就在角斗场地下。你们随时可以走。”
红氅男人顿了顿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过,修罗道有修罗道的规矩。想从我这里拿东西,必须得留下点抵押。”
他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那几百个盘古遗民。
“这群肉猪是我今天祭典的材料。你既然砸了我的场子,就得替他们把这场戏演完。”
红氅男人打了个响指。
角斗场四周的铁栅栏缓缓升起。
几十个浑身布满刀疤、双眼赤红的修罗道斗士,拖着沉重的兵器,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一样从甬道里走了出来。
“血斗阵已经开启。在阵法里,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炼气期。”
红氅男人重新坐回宽大的座椅上。
“你只要能用你那条废胳膊,活着把这三十个血斗士杀光。我就让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