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烂肉掉在地上,瞬间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盘武疼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。他撕下衣服下摆,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。
“这帮天庭的走狗,手段越来越脏了。”
盘武把短刀在老鬼的衣服上蹭干净血迹,重新插回靴页。
“小子,别管他了。”
盘仓玄的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急促。
“刚才塌方的那个矿洞,封印裂开了。盘古斧的碎片气息正在外泄!!如果被第七号矿星的镇守仙人察觉,我们就全完了!!”
盘武直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营地深处那些缩在草席里瑟瑟发抖的矿工。
“今晚的事,谁敢多说半个字,我保证他死得比这老东西惨十倍。”
扔下这句话,盘武转身走出了丁区营地。
外面依然是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味。
因为赵麻子被杀和矿洞塌方,整个天坑中段乱成了一锅粥。
一队队银甲天兵举着火把,正在挨个矿洞搜查。咒骂声、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盘武混在混乱的人群中,逆着人流,朝着塌方的矿洞方向摸去。
他手里攥着从赵麻子尸体上摸来的通行令牌。
塌方现场已经被封锁了。
几个天兵举着长枪,守在被碎石堵住的洞口。
“站住!!里面正在清理废墟,闲杂人等滚开!!”
一个天兵用枪杆拦住了盘武。
盘武低着头,佝偻着背,把那块令牌递了过去。
“差爷......赵爷临走前,让我进去把他的紫砂壶找出来......说那壶值半条灵脉,要是埋了,要扒了我的皮......”
盘武的声音颤抖着,把一个长期受压迫的底层矿工演得入木三分。
天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。
确实是赵麻子的腰牌。
“赵麻子这铁公鸡,命都快没了还惦记他那破壶。”
天兵骂骂咧咧地把令牌扔回给盘武。
“滚进去找!!半个时辰出不来,就跟那些碎石头一起埋在里面吧!!”
盘武连连点头哈腰,顺着废墟的缝隙钻了进去。
一进矿洞,外面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。
矿洞里漆黑一片。只有零星几块散落的星纹黑金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幽光。
盘武直起腰。
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胸口帝玉传来的灼热悸动。
“顺着这条废弃的矿道一直往下走。碎片的气息在最深处。”
盘仓玄指引着方向。
盘武没有点火把。他凭借着融合了刑天精血后的夜视能力,在塌方的碎石堆里快速穿梭。
越往下走,空气里的温度就越低。
这很不正常。
第七号矿星的地底应该是滚烫的岩浆。但这里,却透着一股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的寒意。
这种寒意中,夹杂着一种极其古老、苍茫的威压。
就像是面对着一片无垠的星空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矿道到了尽头。
盘武停下脚步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下。
矿道的尽头,并不是岩壁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断层。
断层下方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而在深渊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座倒置的青铜祭坛。
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。这些阵纹和天庭那种金光闪闪的仙家阵法完全不同,它们透着一种粗犷、野蛮、甚至带着血腥气的古朴。
“抽髓阵。”
盘仓玄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天庭这帮窃贼!!他们居然用这种阴毒的阵法,硬生生抽取碎片的本源力量,用来温养他们那所谓的三十三天!!”
盘武的视线越过那些阵纹,落在了祭坛的最中心。
那里,插着半截非金非木的棍子。
棍子表面布满了裂纹,就像是一截随时会风化的朽木。
但就是这截朽木,却散发着让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。
盘古斧的斧柄。
盘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只要拿到它。
他就能拥有跨越境界斩杀仇敌的底牌。他就能在这修罗道里,真正撕开一条血路。
“怎么拿?”
盘武压下心头的火热,冷静地问。
“祭坛周围有九道锁天罡风。那是天庭三十六位金仙联手布下的杀阵。别说是你现在这副残躯,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化神境,碰一下也会瞬间灰飞烟灭。”
盘仓玄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来得太早了。这阵法,破不了。”
盘武盯着那半截斧柄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已经被吸干能量的星纹黑金废渣。
“我这人没读过什么圣贤书,只认一个死理。”
盘武把废渣捏成粉末,任由粉末从指缝间滑落。
“谁断了我的生路,我就撅了他的祖坟。”
他往前迈出一步,右脚悬空在深渊的边缘。
“这九道罡风,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