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通道里的失重感足以把一个凡人的五脏六腑全部挤碎。
盘武死死护着心脉，任由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身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血口。
“砰！！”
剧烈的撞击感传来。
盘武重重地砸在一片泥泞的沼泽地里，溅起大片腥臭的黑泥。
他连翻滚卸力的动作都没做出来，直接趴在泥水里，张开嘴，接连呕出三大口浓稠的黑血。
血液落在泥浆上，发出“嘶嘶”的腐蚀声。
“小子，别装死，赶紧把这口气顺过来。”
盘仓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“强行吸收本源碎片，又催动盘古斧残影，你现在体内的星辰怨力已经到了临界点。三个月内，如果不杀几个天庭的仙人吸取法则，你就会爆体而亡。”
盘武没吭声。
他强撑着双臂，从泥水里爬了起来。
右臂那条暗金色的纹路现在红得发烫，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镶嵌在肉里。
他环顾四周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瘴气味，周围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，树干上缠绕着手腕粗的毒藤。重力比修罗道要轻得多，灵气也相对充裕，但却夹杂着一丝狂躁的杂质。
这里不是天庭，也不是修罗道。
“人间界。”
盘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做出了判断。
“扑通！扑通！”
半空中接连掉下几千个黑影，像下饺子一样砸在周围的沼泽和烂泥里。
陈皮带着剩下的矿工摔得七荤八素。
到处都是哀嚎声和骨折的脆响。
三万盘古锐士，在经历主炮轰击、罡风洗礼和空间撕裂后，活下来的不到五千人。
“爷......爷......”
陈皮满脸是血地从泥潭里爬出来，一条腿拖在身后，显然是断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挪到盘武跟前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咱们......咱们这是在哪啊？天庭的人追来了吗？”
周围的矿工们也纷纷挣扎着爬起来，一个个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他们刚刚脱离了暗无天日的矿坑，又经历了毁天灭地的追杀，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盘武没有回答陈皮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。
洛清寒被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，那身流云仙裙已经被空间乱流撕得破破烂烂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她被封了经脉，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撞断了两根肋骨，此刻正咬着牙，强忍着没有叫出声。
盘武走过去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把她从树杈上扯了下来，重重地扔在泥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
洛清寒终于没忍住，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她怒视着盘武，眼里满是屈辱和怨毒。
盘武蹲下身，左手直接按在她胸口那块篆刻着防御阵纹的护心镜上。
“咔嚓。”
盘武五指发力，硬生生把那块价值连城的护心镜从她的仙裙上扯了下来，连带着撕破了她一大块衣襟。
“你！！无耻！！”
洛清寒气得浑身发抖，拼命用双手护住胸口。
“闭嘴。”
盘武把护心镜扔给身后的陈皮。
“拿去，把上面的阵纹刮下来，磨成粉，给受伤的兄弟敷上。这东西能吊命。”
陈皮愣了一下，赶紧抱着护心镜去处理了。
盘武重新转过头，盯着洛清寒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最好搞清楚状况。”
盘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里是人间界。大罗金仙的巨手已经把第七号矿星拍成了废墟。在天庭的卷宗里，你洛清寒已经被暴乱的矿工杀了。”
洛清寒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。
她知道盘武说的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