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......”洛清寒咬着牙。
盘武没理她,目光依然锁定在少女身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老娘凭什么告诉你?”少女下巴一扬,手里的毒镖却没放下。
盘武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没炸碎的猎星阁玉牌,扔到少女脚边。
“就凭我刚才救了你一命。”
盘武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。
“你在城门口撒了毒,照妖镜已经记录了你的气息。没有我刚才用猎星阁的死气打掩护,你现在已经被青州城的护城大阵轰成渣了。”
少女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牌,脸色变了变。
她当然知道猎星阁是什么东西。
“秦晓冉。”
少女终于报出了名字。她警惕地看着盘武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做笔交易。”
盘武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土。
“你给我提供能压制气血的烈性毒药。我保你在青州城不死。”
秦晓冉冷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?你知不知道老娘惹了多大的麻烦?外面现在满大街都是天庭的狗,你拿什么保我?”
“就凭他敢在修罗道单枪匹马劈了天庭的星纹黑金矿脉。”
洛清寒突然在角落里插了一句。
她站起身,拍打着衣服上的泥土,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晓冉。
“这疯子连天庭的监察使都敢绑。你惹的麻烦再大,能有他大吗?”
秦晓冉愣住了。
她上下打量着盘武,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三头六臂来。
盘武转过头,冷冷地瞥了洛清寒一眼。
这女人不愧是高层权斗里泡大的,几句话就把他和秦晓冉绑在了一条船上。她这是在借秦晓冉的手,试探自己的底牌。
“你少废话。”
盘武看向秦晓冉。
“巴山毒谷现在是什么情况?猎星阁抽调了八成的人手去封山,你们在找什么?”
秦晓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她死死盯着盘武,手里的毒镖再次举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巴山毒谷的人?!你也是天庭派来的狗?!”
盘武叹了口气。
他懒得解释,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,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秦晓冉手腕一抖,三枚毒镖直奔盘武的面门。
盘武连躲都没躲,左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,竟然硬生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三枚淬毒的飞镖。
“叮叮叮。”
飞镖被他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。”
盘武一把掐住秦晓冉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按在破庙的墙壁上。
“我如果想要你的命,你在城门口就已经死了。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秦晓冉被掐得喘不过气来,双手拼命掰着盘武的手指,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咳......放手......”
秦晓冉涨红了脸,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毒谷......叛变了......”
盘武松开手。
秦晓冉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连连咳嗽。
“说清楚。”盘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秦晓冉揉着脖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恨意。
“大长老那个老畜生,带着一半的弟子投靠了天庭。他们把谷主软禁在后山的毒龙潭里。现在整个巴山毒谷,都在帮天庭找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。”
盘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果然是盘古斧残片。
“那东西在毒龙潭?”盘武问。
“不在。”秦晓冉咬着牙,“那东西落在巴山深处的‘万毒窟’里。那里是毒谷的禁地,连大长老都进不去。只有历代谷主掌握着开启禁地的钥匙。”
盘武转头看向洛清寒。
洛清寒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。她显然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兵部的卷宗上写着‘斩断因果’......”洛清寒喃喃自语,“原来他们连巴山毒谷都买通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宝,这是一场针对人间界所有势力的清洗。”
盘武重新看向秦晓冉。
“你背篓里装的是什么?”
盘武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砍破的竹筐上。
秦晓冉的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把背篓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没什么......就是些草药。”
盘武冷笑一声。
“草药能让天庭的守卫对你下死手?草药能让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,冒着被照妖镜照出来的风险,硬闯青州城?”
盘武走到秦晓冉面前,蹲下身。
“我猜,那把开启万毒窟的钥匙,现在就在你身上吧。”
破庙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秦晓冉死死咬着嘴唇,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另一把短刀上。
就在这时,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道黑色的烟火在青州城的上空炸开,形成三个巨大的骷髅图案。
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城。
“全城戒严!!”
“猎星阁办案!!封锁所有城门!!挨家挨户搜查一个背着竹筐的苗疆妖女!!”
外面的街道上,立刻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铁甲碰撞声和军犬的狂吠。
洛清寒倒退了两步,靠在墙上。
“完了......猎星阁的搜山犬鼻子比照妖镜还灵。我们躲不掉的。”
盘武站起身,走到破庙漏风的窗户旁,朝外看了一眼。
一队穿着黑袍的猎星阁杀手,正牵着几条浑身长满肉瘤的恶犬,朝这条巷子搜过来。
盘武转过头,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晓冉。
“现在,你那把钥匙,成了催命符了。”
盘武拔出腿侧的柳叶短刀,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。
“满天神佛既然定下这死局,我便劈碎这棋盘,让他们拿命来填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