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感。
耳边的风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盘武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，把盘古斧垫在身下。
“咚！！”
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。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，喉咙里一甜，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他顾不上疼，立刻翻身爬起来，双手握紧斧头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这里没有绝神瘴，也没有地底那种闷热的霉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。那种香味闻一口，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，连刚才断裂的骨头都在发痒，像是在快速愈合。
“仙气......纯度极高的仙气。”盘仓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盘武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庞大到没有边际的地下广场。脚下踩着的全是整块的汉白玉，广场中央，有一个干涸的巨大水池。
水池边缘雕刻着九条盘龙，但龙首全都被人硬生生砸断了。
“唤灵池......”
古烈庞大的骨架从不远处爬起来。它眼眶里的幽蓝魂火死死盯着那个干涸的水池，下颌骨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大帝留下的灵液......全没了......”
盘武的视线越过水池，看向广场的另一端。
姬玄正慢条斯理地拍打着紫金道袍上的灰尘。他手里的折扇已经收了起来，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慌乱，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。
“很意外吗？”
姬玄抬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。
“你们真以为，天庭在瑶池办蟠桃大典，只是为了吃几个果子？”
他迈开步子，绕着干涸的唤灵池走了一圈。
“万年前，盘古大帝把地球本源一分为二。最大的一块被天庭压在瑶池底下，剩下的那一小块，就藏在这个池子里。大帝想留给你们这些残党重塑肉身，再图复国。”
姬玄停下脚步，冷笑着看向盘武。
“可惜啊。三十六位金仙布置的锁天绝地大阵，早就把瑶池和这地宫连通了。你们这池子里的本源灵液，这万年来，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往瑶池输送，变成了天庭诸仙延寿的蟠桃。”
盘武的拳头捏得死紧。
难怪这群英灵在外面守了万年，却等来一个空壳子。天庭这招釜底抽薪，玩得真绝。
“现在，池子干了。瑶池那边的本源碎片也快被抽干了。”
姬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。
“上面下了死命令。这次蟠桃大典，必须把地球本源彻底炼化。但还差最后一点引子。”
他指着盘武胸口的暗金色血管。
“盘古王室的活人精血。只要把你的血倒进这个池子里，瑶池那边的阵法就能彻底补全。地球的意志，就彻底死了。”
姬玄拔开玉瓶的塞子，一股令人作呕的黑色煞气从瓶口飘了出来。
“我刚才没直接杀你，是因为在外面你的血沾了绝神瘴，不纯了。现在在这地宫里，刚好合适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。
盘武只觉得脖子后头一阵发凉，本能地举起盘古斧往后一挡。
“当！！”
折扇的扇骨狠狠抽在斧面上。
盘武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汉白玉地板上，滑出去十几丈远。
胸骨至少断了三根。
境界差距太大了。就算姬玄在这里被压制了修为，他随便一击的力量，也不是一个结丹期能扛住的。
姬玄如影随形，瞬间出现在盘武上方，一脚踩在盘武的胸口上。
“挣扎是没有意义的。你现在这副惨样，和你那个万年前被扒皮抽筋的祖宗，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姬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举起了手里的玉瓶。
盘武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拼命想要催动盘古斧，但刚才在外面强行斩断无头巨人因果时，已经抽干了他大部分生机。现在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姬玄准备动手抽血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