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刮过坚硬的岩壁,带起一串刺鼻的火星。
刀疤监工走在最前面,手里那把宽背尖刀在幽绿色的荧光石照耀下,泛着一层惨白的冷光。他走得很慢,脚下的铁头皮靴踩在碎石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“那病鬼带着个快死的女人,跑不远。”
刀疤压低嗓门,朝身后的两个喽啰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手脚麻利点。男的直接剁了,女的要是还没咽气,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,再扔进炼矿炉里烧了。”
两个喽啰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满口黄黑的烂牙。在这暗无天日的第七号矿星,杀个把流放的苦力,连填报损耗的文书都不用写。
三号废矿道里静得怕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陈年血污发酵的恶臭。
盘武贴着冰冷的岩壁站立。他连呼吸都屏住了,心跳被强行压制到每分钟不到十次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逐渐靠近的三个模糊轮廓。
丹田里干涸的经脉正在疯狂抽搐。陨星血髓残留的暴戾气息,在嗅到外界杀意的瞬间,就像饿了半个月的野狗闻到了血腥味,在骨头缝里疯狂乱窜。
这三个人,最高不过炼气后期。
放在平时,盘武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们一眼。但现在,他体内没有一滴可以调动的灵力,强行催动盘古斧的后遗症让他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
如果在打斗中泄露了半点盘古血脉的气息,三十三重天上的巡天鉴立刻就会把这片区域锁定。
必须用最原始、最不讲道理的物理手段,把这三只臭虫碾死。
盘武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距离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“老大,前面好像没路了......”
走在最前面的喽啰探头往黑暗里看去。
就在他转头的瞬间,黑暗中探出一只满是泥垢的手,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下巴。
没等他发出半点声音,盘武的右膝已经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在他的胸骨上。
“咔嚓!!”
胸骨断裂的闷响在逼仄的甬道里炸开。断裂的骨茬直接刺穿了心脏。
那喽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,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。
“谁?!”
刀疤监工反应极快,手里的尖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劈了过去。
盘武不躲不闪,扯过手里那具还没死透的尸体,硬生生挡在身前。
“噗嗤!”
尖刀深深砍进喽啰的后背,卡在肩胛骨里。
刀疤用力往外拔刀的瞬间,盘武已经借着尸体的掩护欺身而上。他左手抡起那把包裹着破布的“开山锄”,没有任何招式,就是最纯粹的野蛮砸击,直奔刀疤的面门。
沉重的斧柄挂着风声呼啸而至。
刀疤眼皮狂跳,常年在矿星上与死囚搏杀的直觉救了他一命。他果断弃刀,身体向后猛仰,同时从腰间扯下那个黑色的抽魂葫芦。
“给老子死!!”
刀疤怒吼一声,手指就要捏碎葫芦口的符文。
只要符文碎裂,葫芦里积攒的阴毒煞气就会瞬间爆发,把方圆十丈内的活物全部抽成干尸。
盘武根本没给他念咒的机会。
砸空的那一击顺势改变轨迹,盘武的手腕硬生生扭转了一个恐怖的角度,斧柄由砸变捅,借着前冲的惯性,狠狠捣在刀疤的肚子上。
“嘭!!”
这一击力道极大。
刀疤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,胃酸混着胆汁直接喷了盘武一脸。他手里的抽魂葫芦脱手飞出,在半空中被盘武稳稳接住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......”
刀疤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,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见鬼一样的恐惧。
一个病鬼,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肉身力量?!!
盘武没有废话,反手一记手刀砍在最后一个吓傻了的喽啰脖颈上。
颈椎折断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解决掉两个杂鱼,盘武走到刀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这矿星的布防图,在谁手里?”
盘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,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。
刀疤疼得直哆嗦,但常年作威作福的惯性让他下意识地威胁起来。
“你......你敢杀天庭的监工......督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!你们这群盘古遗民的贱种,全都要被扔进炼矿炉.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盘武一脚踩在刀疤的右手手背上。
军靴鞋底的铁钉直接碾碎了掌骨。
“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