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浪卷着沙石打在脸上,生疼。
盘武眯起眼睛,盯着那艘悬停在半空的豪华星际飞船。
飞船底部喷吐着蓝色的尾焰,把广场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水直接烤成了暗红色的蒸汽。舱门大开。两排穿着银色软甲的护卫率先走下舷梯,分列两侧。这些护卫手里端着统一制式的灵能步枪,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流仙裙的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玉骨折扇,扇骨上镶嵌着鸽血红的灵石。那身料子在九幽罡风的吹拂下竟然纹丝不动,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防御阵光。
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广场,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。她从袖口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,死死捂住口鼻。
“刘福呢?”
女人的声音通过飞船的扩音阵法传了下来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。
“让他滚出来见我。本小姐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他连个接驾的排场都弄不好?”
盘武没答话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女人的排场。
结丹中期的修为。身上那件流仙裙至少是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。身边的二十个护卫,全是筑基后期,而且气息绵长,练的绝对是天庭正宗的心法。
这不是普通的巡查官。这是条大鱼。
“老墨,那艘船能装多少人?”盘武偏过头问。
墨尘独眼滴溜溜转了一圈,压低声音。
“主公,那是天庭监察使专用的‘云梭’。外壳用的是星纹黑金的母矿提炼的,速度极快。但内部空间有限,最多挤进去五百人。”
五百人。
盘武看了一眼身后。三万名刚刚扯断锁魂印的矿工,正眼巴巴地看着他。把谁留下都是死路一条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他单手拎着盘古斧柄,踩着满地的碎石,一步步朝舷梯走去。
女人注意到了盘武。她看了一眼盘武身上破烂的粗布衣服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黑乎乎的棍子。
“哪来的贱民,滚远点。把你们管事的叫来。”
盘武停在舷梯下方三丈的位置。
“刘福死了。”
盘武语气平淡,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这里的管事也死了。这颗矿星,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女人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放下捂着口鼻的丝帕,仔细打量着盘武。
“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清脆,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有意思。一个连仙籍都没有的下界蝼蚁,趁着矿星大乱杀了个不入流的仙官,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她合上折扇,随手指了指盘武。
“拿下。搜魂。看看他把刘福贪墨的星纹黑金藏哪了。至于其他人,全杀了,看着碍眼。”
两个银甲护卫拔出腰间的长剑,一左一右朝盘武扑了过来。
剑刃上吞吐着半尺长的剑芒。
盘武连眼皮都没抬。
等那两把剑距离他的脖子只剩半尺时,他动了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。刚重塑的神魔之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暴力。
盘武的左手探出,直接抓住了左边那把剑的剑刃。
锋利的剑芒割在玉色的皮肤上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那个护卫愣住了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敢用肉手接天庭制式法器的人。
盘武没给他反应的机会。手腕一翻,硬生生把长剑折断。断裂的剑尖被他夹在指缝里,反手一甩。
“噗嗤。”
剑尖直接贯穿了右边那个护卫的咽喉,带着一溜血花钉在后方的岩壁上。
同一时间,盘武一脚踹在左边护卫的胸口。
胸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。那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砸在舷梯上,没了生息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着盘武,握着折扇的手指用力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