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武看着那些碎屑。
“子母定位符?”
楚瑶的脸憋得通红,眼睛里全是绝望和被拆穿的恐慌。她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盘武没杀她,反而松开了手。
楚瑶摔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煤灰的空气,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你爹要是真有本事,就让他来这七号矿星找我。”
盘武冷笑出声。满天神佛自诩清高,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他太清楚天庭那帮人的德行了。楚天南作为天人界的监察使,手伸不到修罗道来。就算他查到了坐标,也绝对不敢大张旗鼓地派大军越界。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划分,比这九幽罡风还要黑。
这反而成了一个天然的挡箭牌。楚天南越是藏着掖着派人来暗杀,盘武就越有时间在这矿星上扎根。
“老赵,把尸体处理干净。找个避风的矿洞。”
盘武说完这句话,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他强行咽了下去,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们在荒原上走了十几里,终于在一个废弃的矿坑深处找到了个落脚点。
这里曾经发生过塌方,通道被堵死了一半。外面的九幽罡风刮进不来,只剩下沉闷的呼啸声在洞口回荡。
盘武靠着岩壁坐下,把盘古斧放在手边。
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从黑风城抢来的极品灵石,闭上眼睛。
《九转星河诀》在残破的经脉里艰难地运转。每一次周天循环,都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割肉。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,把破烂的衣服死死贴在皮上。
“小子,你这命也够硬的。”
盘仓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,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刚才那一斧头,抽干了老夫积攒了半年的魂力。接下来三个月,别指望老夫再借力量给你。”
盘武咬着后槽牙,在心里回怼。
“你少在那哭穷。刚才斧头吸的那些天罡卫的法则,至少有一半进了你的帝玉里。你现在吃得比我都饱。”
盘仓玄干咳了两声,没有否认,直接转移了话题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这颗矿星的地核深处,有东西在共鸣。你手里的盘古斧碎片,还有你体内的血脉,都在被它牵引。”
盘武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战斧。暗金色的阵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,像是在呼吸。
“修罗道的地球本源碎片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天庭把流放地建在这里,还要疯狂开采星纹黑金,根本不是为了打造什么制式仙器。他们是在挖断地脉!想用这种绝户计,一点点挖空本源周围的灵脉护盾,最后强行把这块碎片炼化。”
盘武的手指在粗糙的岩壁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白印,石粉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他们做梦。”
盘武花了整整三个时辰,才勉强把断裂的经脉接续上。体内的星辰怨力被刚才吸收的仙军法则中和了一部分,暂时压制在了丹田角落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。虽然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战力,但对付元婴期以下,问题不大。
他走到楚瑶面前。
楚瑶正缩在角落里,冻得嘴唇发紫,双手抱着膝盖。
盘武捏开她的嘴,直接塞进去一颗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药丸。
“咳咳咳......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
楚瑶拼命抠着嗓子眼,想要吐出来。
“老药头炼的蚀骨丹。没有我的解药,每个月圆之夜,你浑身的骨头就会像被蚂蚁啃一样,活活疼上三个时辰。”
盘武拍了拍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从现在起,你是个哑巴。要是敢在外面发出半点声音,我就把你扔进矿坑里喂那些红眼地鼠。”
楚瑶捂着嘴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连连点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盘武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布满裂纹的玉简。
这是他在葬神渊得到的“欺天阵纹”。
他把玉简捏碎,分出十几道隐晦的阵纹,分别打入赵烈和那些矿工的体内。最后一道,拍在自己胸口。
原本狂暴的盘古血脉气息瞬间被掩盖。他现在的灵力波动,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散修。
“走。”
盘武拎起一把从守卫那里缴获的铁镐。
“去十三号矿区,给天庭当几天良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