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武大步走向那条深不见底的血河暗道。
三万矿工队伍浩浩荡荡。烂泥地里全是沉重的脚步声。火把的光芒在翻滚的阴气中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的距离。
楚瑶被赵烈像拎死狗一样拖在队伍中间。她手腕上捆着粗糙的黑金锁链,边缘已经把娇嫩的皮肤磨得血肉模糊。
暗道里阴风刺骨。那风不吹皮肉,专门往骨头缝里钻。
楚瑶低着头,披头散发遮住了脸。她左手的小拇指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指甲缝里悄无声息的往外渗出一丝微弱的淡蓝色灵力。
她在留记号。
天庭的巡天鉴确实扫不到这血海底下,但只要她爹楚天南带着天罡卫顺着忘川河沿岸搜捕,这淡蓝色的“引路香”就是最致命的信标。
只要拖延时间。只要能把这群泥腿子暴露在天庭的视野里。
走在最前面的盘武突然停下脚步。
暗金色的盘古斧在坚硬的岩壁上随手一划,刮出一溜刺眼的火星。
队伍瞬间停顿。三万矿工连呼吸都压了下去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微弱动静。
盘武转过身,大步走到楚瑶面前。
楚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赶紧把左手往袖子里缩。
盘武根本没废话。他一把掐住楚瑶的左手手腕,大拇指精准的按在那根扭曲的小拇指上。
“咔嚓!!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暗道里回荡。
楚瑶凄厉的惨叫刚冲出喉咙,盘武的右手已经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,把那声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盘武两根手指夹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,粗暴的塞进楚瑶嘴里,顺势在她的喉结上点了一下。
“咕噜。”
药丸顺着食道滚了下去。
盘武松开手,顺手在楚瑶的衣服上擦了擦沾上的血迹。
“咳咳咳......你......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
楚瑶捂着喉咙拼命干呕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胃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,火辣辣的痛楚直冲脑门。
盘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。
他心里算盘打得很清楚。这女人是监察使的女儿,到了天人界外围就是最好的通行证。杀是不能杀的,但绝不能让她在路上搞出幺蛾子。
“化骨池底下的毒瘴凝成的泥丸子。”
盘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十二个时辰没我的本源灵力压制,你的五脏六腑就会化成一滩黑水。从现在开始,你再敢往外漏一丝灵力,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碎了喂给你吃。”
楚瑶浑身剧烈的哆嗦了一下。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恐惧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
她瘫在烂泥里,死死咬住嘴唇,再也不敢动弹。
“继续走。”
盘武转过身,把盘古斧重新扛在肩膀上。
队伍继续深入暗道。
越往下走,周围的温度降得越离谱。两侧的石壁上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前方出现了一条浑浊的地下河。河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土黄色,水面上连个气泡都没有。
忘川河的支流。
老李的儿子小李走在队伍最边缘,脚下一滑,半只靴子踩进了浑浊的河水里。
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。
土黄色的河水里突然炸开一团水花。一只长满白毛的干枯手掌闪电般探出,死死抓住了小李的脚踝。
“啊!!”
小李失去平衡,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猛地往河里拖。
“主公!!”
赵烈大吼一声,拎起重锤就要砸向水面。
盘武的速度比他更快。
暗金色的残影在半空中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