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抹戾气。
周炎没有注意到那抹戾气，他只看到唐川面无表情，以为她是被自己戳中了痛处，又不敢发作。
就当他正准备开口再补一刀时。
唐川动了。
她的动作太快，快到周炎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只见她身形一晃，像一道残影，直直朝周炎冲来。
那狗腿子反应倒是快，立刻跨步上前，张开双臂想要拦住唐川。
然而唐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脚下步伐一变，整个人就像一条游鱼，轻飘飘地从狗腿子身侧滑了过去。
滑步！
那狗腿子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伸手去抓，却抓了个空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唐川已经出现在周炎面前。
周炎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抬手想要格挡。
晚了。
唐川一脚踹出，又快又狠，正中周炎小腹。
嘭——
一声闷响。
周炎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沙包，直直往后飞出去三、四米多远，重重砸在地上，又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”
他趴在地上，捂着肚子剧烈咳嗽，脸色涨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那狼狈的样子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？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狗腿子更是傻了眼，愣在原地，连扶人都忘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周炎才缓过一口气，挣扎着抬起头，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唐川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？！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惊愕，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唐川竟然敢动手！
她一个刚转职的牧师，凭什么敢对他这个刺客世家的传人动手？
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。
“揍你还用转职格斗家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什么档次，你也配？”
说完，她收回目光，转身就走。
那背影笔直挺拔，双手插兜，步伐悠闲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
周炎趴在地上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想反驳，想骂人，想跳起来追上去。
可他不敢。
刚才那一脚，把他踹醒了。
唐川的出手速度、身法、力量，比他这个刺客传人强太多了！
就算她没有转职格斗家，就凭这十几年的功夫，现阶段也足够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川走远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。
“卧槽......这也太帅了吧？”
“一脚就踹飞了？周炎不是刺客世家的吗？怎么这么菜？”
“不是周炎菜，是唐川太猛了......你看见刚才那个身法没？那战士跟班连她衣角都没碰到！”
“不愧是武道家的女儿，这身手绝了！”
“姐们儿也太飒了！”
“吊！”
“唐川！唐川！唐川！”
......
不知道谁起的头，竟然有人开始喊唐川的名字。
虽然只有稀稀拉拉几声，但这已经足够让周炎的脸更红几分了。
人群边缘，苏灵瑶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一幕，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微笑。
唐川还是那个唐川。
没有因为转职出问题就垂头丧气，没有因为被人嘲讽就畏首畏尾。
她依旧是那个利落干脆、说一不二的唐川。
“傻子......”苏灵瑶轻声呢喃，眼里却带着笑意。
周围的追求者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她就那么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