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婉率先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唐川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她用手捂住嘴，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。
“妈——”唐川哀嚎一声，终于转过头来。
然后就看见林青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。
“苏灵瑶她开玩笑的。”唐川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哦——”林青婉拖长了尾音，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，随后播音腔般正经的说道：“原、来、是、这、样、啊！”
阴阳到极致了！
唐川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青婉也不追问了，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促狭。
唐铁山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他轻咳一声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样子。
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，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，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女儿你这个年纪，也确实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了。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深沉，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人生总结。
唐川：“？？？”
“你从小就招小女孩喜欢。”唐铁山继续说，目光望向窗外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，“小时候在幼儿园，那些小姑娘就爱围着她转，整天‘唐川、唐川’的叫你。”
林青婉连连点头，接话道：“对对对，我记得有一回，她们班一个小姑娘非要把自己的发卡送给小川，小川不收她还哭~”
“还有小学的时候，”扒拉起唐川的黑历史，唐铁山也来了兴致，“隔壁班还有个女生天天给小川带早餐。”
“初中更夸张，”林青婉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有一回我去开家长会，班主任偷偷跟我说，他们班有四个女生都对小川有好感，搞得那几个女生之间关系都紧张了。”
唐川：“......”
此时唐川看着还喘气，实际上整个人已经死了一会儿了。
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好像确实没怎么见小川跟男孩子一起玩过。”林青婉歪着头想了想，“从小到大的朋友，好像都是女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唐铁山点头，一脸深沉，“确实如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看向唐川。
那眼神里，分明写着“我们懂”三个大字。
“我不是！我没有！”唐川猛地站起来，椅子都差点被她带倒了，辩解道：“我跟苏灵瑶就是同学而已！”
“那个叶心璃也只是普通朋友！”
“我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组织语言。
“我对女生没有那种想法！”
林青婉看着她那副急得跳脚的样子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她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唐川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“好好好，没有没有。”她笑着说，语气里满是纵容，“跟爸妈还遮遮掩掩什么呀。”
唐川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她妈那副“我懂我都懂”的表情，分明已经认定了什么。
她转头看向唐铁山，希望这位武道家能说句公道话。
唐铁山对上她的目光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年轻人，很正常。”
唐川：“......”
唐川心如死灰。
她的人生......完蛋了！
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整个人瘫在那里，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。
心里在疯狂呐喊。
我真不是女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