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丘又看向小蝶。
小蝶已经站了起来，双手捂着嘴，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她看看方医师，又看看陈锋，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窗边的宋仁。
那个游方郎中，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、瘦了吧唧的中年大叔。
左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宋仁双手抱胸，靠在窗框上，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，月光只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左丘皱起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刚才方医师所吟之诗，显然就是表明了身份。
蔷薇——是她自己萧蔷薇！
方馨医师——是叶心璃！
向日葵、小蝶——是苏灵瑶！
水仙、陈锋——难道是夏水仙？
陈锋那冷冰冰的样子，确实有点水仙的气质。
那君子兰呢？
除去NPC鲁雄，再排除其他人之后，君子兰也只剩下唯一一个人选了。
君子兰......宋仁？
左丘盯着宋仁那张中年男人的脸，怎么也无法和记忆里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、手握十字架、一拳能捶飞BOSS的少女联系起来。
不是她吧？
小蝶却不管这些。
她已经从角落里冲了出来，快步走到宋仁面前，仰着头，死死盯着那张陌生的脸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落在宋仁的脸上，将脸上皱纹和胡茬照得清清楚楚。
小蝶眼眸发亮，情绪激动，忍不住开口质问。
“是你吗？”
“真的是你吗？”
因为副本机制，苏灵瑶说出那个名字就会暴露职业者的身份，对之后的任务相当不利。
所以她只能压抑下来，看着宋仁的嘴唇，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。
唐川目光下挪，看到这面色苍白，面露期待的少女。
尽管面容不同，但依旧能从那双眼眸中看到深深的渴望。
唐川心跳不由漏了一拍，心中感觉好笑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微微歪头，眉头轻皱，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。
“谁？”
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一片落叶。
小蝶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盯着宋仁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光芒。
但那双眼眸灰蒙蒙的，浑浊、平静，没有任何波动。
不是她......
不是唐川......
唐川的眼神不是这样的。
唐川看她的眼神，虽然总是带着无奈和嫌弃，但深处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而面前这双眼睛，什么都没有，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。
小蝶不由低下头，声音之中透着沮丧和失落。
“也是......她等级那么高，说不定根本没跟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只是时间巧合而已......”
她转过身，走回角落，重新蜷缩在椅子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看的人有些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