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多多下意识想避开，但忍住了。他迎上唐晓翼的目光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十六岁的墨多多该有的样子——莽撞，真诚，藏不住心事。
“因为你睡了很久啊。”他说，“我都等得着急了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真的是他真的等了很久，假的是他现在不是着急，是快要被漫长的等待压垮了。
“是吗。”唐晓翼收回手，靠回床头，目光投向窗外。浮空城的人造天空正模拟着黄昏，云层被染成橘红色，美得不真实。
“那我睡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虎鲨、婷婷、扶幽和查理都看向墨多多。那眼神里有询问，有不安，有某种墨多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墨多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该说多久？七天？七个月？还是七年？
如果说七年，唐晓翼会是什么反应？他会问这七年发生了什么，会问羽之冒险队的其他人怎么样了，会问……墨多多变成了什么样。
如果说七天呢？如果骗他呢？
“你睡了……”墨多多的声音干涩，“没多久。”
“没多久是多久？”唐晓翼转回头，目光锐利。
“……一周。”墨多多听见自己说，“你昏迷了一周。”
“一周啊。”唐晓翼重复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那还行。我还以为我睡成睡美人了呢，得等王子来吻醒。”
他开了个玩笑，但墨多多笑不出来。
“所以，”唐晓翼看向其他人，“这一周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？”
“没有！”虎鲨抢着回答，声音有点大，“能有什么大事！我们都好着呢！对吧婷婷？”
“啊？哦，对。”婷婷点头，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。
扶幽推了推眼镜，没说话。
查理蹲在原地，尾巴轻轻摆动，变声领结没发出声音。
唐晓翼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又落回墨多多身上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墨多多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表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