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墨小侠沉默。
“你在害怕唐叔叔醒不过来，”小雨继续说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，“或者害怕他醒来了，不认识你了，对不对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会。”女孩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，“因为唐叔叔一定也很想见师父。就像我很想见师父一样，每次师父出任务，我都会数着时间等你回来。”
墨小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”小雨把脸埋回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算唐叔叔真的不记得了，师父也可以重新告诉他啊。告诉他这七年发生了什么，告诉他师父有多想他，告诉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告诉他，师父这些年，真的很辛苦。”
墨小侠抱紧了她。
窗外，人造天空终于完成了日出模拟，金红色的光泼进办公室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虚假的温暖。
专机在浮空城中央停机坪降落时，虎鲨、婷婷和扶幽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三人穿着便服，但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——或者说，像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舱门打开，墨小侠抱着还在熟睡的墨小雨走下舷梯。周明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拎着装备箱。
“多多！”婷婷第一个冲上来，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，“林医生说唐晓翼他——”
“脑电波活跃，我知道。”墨小侠打断她，声音平稳，“‘时光羽翼’拿到了，现在去医疗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虎鲨上前一步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也去。”扶幽推了推眼镜，“我需要……监测数据。”
墨小侠看着他们——虎鲨紧绷的下颌，婷婷紧握的双手，扶幽镜片后闪烁的泪光——突然想起唐晓翼在记忆回廊里说的话。
“他们是你队友，是你家人，不是你的负担。”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一行人穿过浮空城洁净明亮的走廊，引来无数侧目。执行部部长亲自抱个孩子，身后跟着DODO冒险队原班人马，这画面多少有些诡异。但没人敢问，也没人敢拦。
医疗部顶层，特殊监护病房外的走廊已经清空。林医生和几个医护人员守在门口，看见墨小侠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部长，唐先生的情况——”
“进去说。”